阳春三月,宁波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一中里,学生打打闹闹难免正常不过,当上课铃响起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慢吞吞地走进教室。
我就是那其中一个。
听到上课铃声,我抱着篮球,从操场离开,上楼梯,一步一顿,其实不是累,只是因为不想听数学老师上课……
他的课很无聊,而且极其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粉笔和黑板擦砸脑袋,我不得不佩服他抛物线学习的程度有多高超,次次命中,次次是上课偷偷睡觉的我。
所以当走到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脑回路一转弯,要是我不在他不就砸不到我了?
然后转头下楼,脚步轻快,耳朵上带着一只耳机,准备下楼,反正数学竞赛都打完了,保送名额也拿到了,课听不听一个样。
很不幸的时候,碰到了高一高二的校领导。
“你去干嘛?”
“去上体育课。”我站住脚跟跟他说话,随后他要求我把耳机摘下来。
我在拿下耳机的时候顺便关机。
“这是什么?”
“助听器。”
随后他把耳机带上问我为什么听不到声音。
“你又没聋你当然听不到。”他有些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耳机还给我,让我快去上课,就走了。
我下楼想继续去打球,却发现楼下上体育课的班跟我们班一个老师,这个想法在此刻打消了盼头。
我不想回去,又打不了球,就只能转转,不知道怎么七歪八拐就给我绕到画室来了,里面没有老师,几个学生坐在里面画画。
我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背影,因为他画的色彩很好看,我以前也学过一些,后来没兴趣就没学下去,他画的这副比大多数人好的多。
“后天就要去杭州集训了,你们行李准备好了吗?”有个女生问他们,然后看向那个正在画的男生。
他没注意到这些,继续画着画,画完的时候才摘下耳机,女生又问了一遍:“冬时序,你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家里人会帮忙弄好的,我不急。”
我看清了他的脸,像是感受到有人在看着他,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像是带着戒备的小猫一样,我没再多看,继续往前走。
冬时序,好特别的名字。
特别到独一无二。
回家吃饭的时候,数学老师给我打电话,本以为是要质问我为什么没来上课,但其实不是。
“过一个礼拜杭州有个数学竞赛,你去不去……”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我思考片刻后,他接着说道,“你不去也得去……”
“可以,不过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竞赛回来之后我可以去美术班上课吗?”我心里打着小算盘,哐啷哐啷响。
“……我真是对你无语了……”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可以,不过不能转班,你可以每节课都去上,我可以去校领导那边给你找借口。”
“竞赛出发日准时到达,ok?”对面有些压制着内心的气急败坏,然后心平气和地跟我说道。
“可以,后天和大后天请个假,我送送朋友。”
“可以……”咬牙切齿的语气。
“你最好没有要求了。”
“没有了,班任再见!”我心情愉悦的跟他说拜拜。
“再也不见。”我们班任不是很领情。
我给我的美术生朋友打电话。
“喂,干嘛?我收拾东西呢?”对面的人没好气,然后我在组织语言,怎么开口,“喂?夏眠声,你讲话啊?喂?”
“我在。”
“你去集训的地方是不是你家开的?”
“对啊,怎么了?”宁之恒像是有些不耐烦了,然后跟我说,“你快说啊?我忙着呢,你再不说我挂了。”
“我们学校去的人多不多。”
“不多,也就十个吧好像,有三个后天坐我家车一起去。”
“有没有叫冬时序的?”
“有的,他家挺有钱的,本来都打算给钱直接校长一对一的,但是我爸说必须带上我,后来跟他把说好三个人一起去。”
“哦,那我跟你们一起去。”然后我挂了电话,听到对面的最后一句话是“喂,你说清楚……”
没多解释,吃完饭就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晚自习下课,宁一恒气势汹汹的到我们班门口来找我,不知道以为是个混社会的来堵人的。
“干嘛?”
“你说清楚,什么叫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去干嘛,一个理科生,整天打篮球,说你是体育生我都信,每天都是汗,虽然不臭也不丑吧,但是……”
“你想做些什么!”他装作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明天就跟我们老班说是你让我转美术生的,你看我们老班来不来找你。”
“欸你还学会威胁人了?你说啊,你打听人家干嘛?”宁一恒一脸吃瓜的表情。
“又没打听你。”
“怎么和你爸说话呢?”我看着眼前有模有样装起来我爸平时的样子的宁一恒,有点想给他脑子拧下来。
“你打听的是冬时序,你不会……”此时他的眼睛快瞪出来了,然后凑近我耳边说道,“是个gay吧?”
“你才是个gay!”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搞什么……”他挥了挥手,随后他看着周边几乎静止的一幕,看到一张熟悉的人脸。
“冬时序你好哇!”咧开笑脸打招呼,我顺着宁一恒的视线看向冬时序,他只是点了点头,笑了笑说:“宁一恒,你好。”
声音软软的。
啊!
你听懂了吗?
他的声音软软的!
啊!
怎么那么可爱!
T__T要流眼泪了。
冬时序,你好可爱。
“喏,要不要带你去认识一下,别用你那猥琐的表情盯着人家了,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你我还不知道,平时表情冷得和性冷淡,稍微柔和一点都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