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青云宗宗主之名,率军驰援古妖林,名为联手抗敌,实则以战局为筹码,逼迫蒂姬交出心头血,救他的爱妻凌西摇。
他披甲执剑,临行前最后看了一眼凌西摇的寝殿,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无论那妖族帝姬愿不愿意,这心头血,他取定了。
……
古妖林边境,杀声震天,浊气弥漫。
蒂姬率领妖兵与浊影教众激战数日,早已力竭,赤色战袍被鲜血与浊气染得斑驳,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可她依旧手持红鹜步水鞭,死死守着古妖林的边界,不肯后退半步。
就在她被四大护法围攻,险象环生之际,天际剑鸣骤起,青云宗弟子们御剑而来,气势恢宏。
蒂姬抬眼望去,当看到为首那抹素白身影时,浑身骤然僵住。
裴玄立在剑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灵气凛然。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蒂姬身上,没有半分熟悉,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人族对妖族的鄙夷、冷漠,以及藏不住的、势在必得的算计。
可蒂姬却清晰地看到,他领口处,系着一枚凌西摇常用的暖玉平安扣,那是他宠惯凌西摇的印记,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念着心上人的安危。
“青云宗宗主裴玄,率弟子们前来,助妖族抵御浊影教。”裴玄缓缓落地,声音清冷,目光直直锁住蒂姬,没有半句客套,开门见山,字字如刀,“但我不会做无偿之事,我有一事相求,亦是交换。”
蒂姬捂着流血的肩头,冷声开口:“人族与妖族,从无交换可言,裴宗主请回,古妖林的战事,我们自己能扛。”
裴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缓步上前,周身灵气隐隐涌动,带着压迫感,语气狠绝而直白:“殿下,由不得你拒绝。我宗夫人凌西摇,身中绝症,唯有你的心头血可治。我率青云宗弟子助你击退魔尊,护你古妖林子民周全,你只需献出心头血,救我夫人性命。”
“你若答应,此战之后,人族与妖族互不侵犯;你若不答应,我青云宗弟子便即刻撤离,看着你古妖林被浊影教屠戮殆尽,甚至……我会亲自出手,擒你回青云宗,取血救人。”
他说这话时,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狠厉。
在他心里,蒂姬的性命、妖族的存亡,远不及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凌西摇分毫。
他的妻子命悬一线,他必须拿到心头血,哪怕是威逼利诱,哪怕是背负趁人之危的骂名,哪怕是彻底与妖族为敌,他都不在乎。
蓝灵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裴玄!你简直卑鄙无耻!心头血是殿下的本源,取血等同于要她的命,你为了你的夫人,竟要置我们妖族殿下于死地!”
裴玄眼神都未动一下,目光始终锁在蒂姬身上,没有半分愧疚:“人妖殊途,夫人是我此生挚爱,为救她,牺牲你家殿下,理所应当。”
“挚爱”二字,狠狠砸在蒂姬心上,比肩头的伤口还要痛万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满眼都是另一个女子的深情,看着他为了自己的白月光,毫不犹豫要取她的性命,看着他彻底践行“人妖殊途”四个字,将过往的一切,连同那两枚共鸣过的玉佩,彻底抛之脑后。
原来那枚玉佩的冰凉,从不是遗忘,而是他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别人。
她曾是他拼尽全力要护的人,如今,却成了他救心上人,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蒂姬忽然笑了,笑得凄冷又绝望,赤色的眼眸里,覆满了寒冰与恨意,她捂着流血的肩头,一步步后退,声音颤抖却决绝:
“裴玄,你记住,我蒂姬的心头血,就算施舍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叫花子,也绝不会救你的心上人。”
“你想救她,除非我死!”
裴玄脸色瞬间沉下,周身灵气暴涨,语气冷冽如霜:“既然帝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先战退浊影教,我再亲手取血,为我夫人续命。”
说罢,他手持青云剑,不再看蒂姬一眼,转身冲入战阵,剑气凌厉,斩杀浊影教众,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急切。
他要尽快结束战事,尽快拿到心头血,回去救他的妻子。
他的眼中,只有战事结束后的筹码,床榻上那个他宠溺入骨的女子。
剑气与妖气交错,战火纷飞,蒂姬握着冰冷的步水鞭,看着裴玄决绝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化为灰烬。
人妖殊途,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宠溺偏爱,是他给另一个女子的余生。
而她,终究成了这场情爱里,最可笑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