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花无错语气里的揶揄,杨无邪道:“凤薛人,性格虽怪。起码他是站在神侯府那一边,除此癖好外,再无任何黑料,瑕不掩瑜。”
虞兮自天而落,就住在金风细雨楼,并未见过其他男子。
那,她昨日的‘凤哥’、‘然然’应该不是说得凤薛人。同时,听到凤薛人浪荡的行径,苏梦枕把人从怀疑的名单里挪出去,“这两日楼里还需多注意,三人被押,内奸会警惕起来,你们要看好下面的人。”
众人称:“是,公子。”
“虞娘子哪儿,仅茶花、沃夫子可行?”杨无邪靠近,他怕娘子出楼被盯上,虽公子部署了暗卫在小楼附近,难保百密一疏。
苏梦枕本是一夜未眠,但身体因虞兮输入的力量精神焕发,到现在还未咳过一声。
他道:“兮儿应该还未醒,稍后我会回去陪着她。”
杨无邪:……。
怀疑地目光扫过,公子脸色比几日前的苍白无血色有些变化,此时是红润有光泽,尽管眼窝略微泛青。
昨夜,听说公子闹得很晚,虞娘子怎么起得来……,原来公子是为今日下了‘狠手’?
这煮鱼,讲究循序渐进。
公子一来就烈火烹油,小心吓着人,再者他的身体也不容许胡闹啊。
杨无邪不得不轻咳,提醒:“节制、咳,节制些。”
苏梦枕苦笑。
他也想节制些,偏这自己进锅的‘鱼’,想要反客为主;架着他的腰,嘴硬,身软,磨人也磨刀。
若非夜晚有虞兮为他输入那股力量,他今日也不一定能准时到大厅来。
师无愧是充耳不闻,自顾自想着怎么把奸细抓出来。唯独花无错听杨无邪与苏梦枕的对话,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就在此时。
屠五带着小鸽子与知晴闯入进来,知晴肩膀有伤,屠五手上的剑有血,小鸽子气急道:“苏楼主,娘子出事了。有歹人掳走娘子,茶花大哥去追了。”
啪。
一茶杯摔落在地。
苏梦枕神色凝重起来,上前先替知晴点穴止血,再看向屠五剑上的血,忍住愤怒,道:“怎么回事?”
知晴气若游丝,一把揪住苏梦枕的袖摆,“救娘子。他们想要抓娘子,快去。”
“公子,那奸细是余无语!”屠五实在未想到这奸细离他们如此近,“我与妹妹本守着知晴,她突然主动告知我们,有人要对娘子下手。于是,我们便一起赶到小楼想要通知茶花大哥,正遇见余无语假传旨意,想要从茶花大哥他们身边抓走娘子。”
奸细冒出头,却是难以料到的人——余无语。
听到奸细的身份,苏梦枕眼前闪过暗色,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人,“你们在此,通知楼里把控好各出口。”
屠五把知晴交给小鸽子,“公子,我知道他们往哪儿跑,……。”
“小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花无错打断屠五的话,他眯着眼并不相信这愣头青一般,“公子,我同你去追。没有人能在金风细雨楼如此张狂,还敢劫人。古董这家伙定然不会走正路,通往小山下的小路到有可能。”
杨无邪觉得不妥,既然屠五是看到茶花他们去向,应该由他引路为好,而且古董贸然动手,实在诡异,金风细雨楼何时变得任人来去了?他要是奸细,此行暴露自己不说,还容易被瓮中捉鳖。
抬手让杨无邪去通知楼内,目神锐利地扫过花无错,让师无愧同行,苏梦枕冷然道:“好。你引路。”
心底一冷,花无错觉得自己或许走错一步,但已无退路,便硬生生应了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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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小里巷内——莺莺馆。
此娼馆头牌,雪娘宿在房门口,听见屋外有动静,立刻起身。
“雪姐姐,凤主还未醒?”
红衣梳着双环的女子,端着热水盆,向出来的雪娘打听。
雪娘接过女子手上的盆,瞪眼,“你再大声点儿,凤主就算未醒,也会被你吵醒。”
女子连忙捂嘴,小心道:“可,那个神侯府的无情捕快在楼下,等着凤主,我也没法子。”
“哼,要等就让他等,”雪娘没有好脸色,“他到现在学乖了,去给客人沏茶,告诉妈妈把饭热好,凤主这几日只能食用些清淡的食物。”
“哦。”女子无法,一步三回头下了楼。
雪姐姐总爱霸着凤主,都不让人看,那么好看的凤主,要是我能给他守门有多好。
不管小女儿心思,雪娘折返回房内,却发现床榻上的人已经坐起身来。
轻纱薄幔,人影朦胧。
那人赤身背朝着门,隐约见其身影刚劲峭拔。肩阔,腰窄,乌黑的发散在身后,扯过一段系在床边的彩带,掀开薄薄的床幔。
凤薛人赤脚踩在地面,抬手整理着披散的长发,将发丝拢起,系高如骏马的马尾。
“无情在外面?”
仅用半截布系在胯间,露出两条匀称的笔直的长腿,麦色的肌肤,赋予这双长腿一种魔力,蜜色的光泽令人难以抗拒,伴随着她的走动,晃得雪娘心神不定。
她容貌俊美绝伦,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生得是神君之姿;也是雪娘迄今为止见过,最难以遗忘,会日日思念的人。
所谓,女生男像,男像女骨,风月之态,眉骨魅气,引得女子都会为其倾心。
雪娘视线落向比自己还要挺拔的玉峰,蜜色的肌肤,有种难以驯服的野性,勾得人神魂颠倒。
冷静下来,把水盆端到桌前,招呼人坐下;取出伤药,为凤薛人腹部的伤口抹药,不过再之前她先拿了条纱巾围在人胸膛,哪怕都是女子,但凤薛人的胸对雪娘是种伤害。
为什么,好好的美男却是个女人。
虽然,她也不是不可以,但实在不想被比下去啊。
“凤主何必搭理他,”雪娘不喜欢无情,这男人哪怕不知道凤薛人是女子,但总是拿讨厌的目光看凤主,实在令人苦恼,“无情大捕快自投罗网,才使得你去南边对付逍遥侯,反正让他多坐坐,喝喝茶也好。”
忍着疼,凤薛人轻声道:“无垢山庄的动向如何?那位花无缺可寻到。”
“我们的人差点儿被发现,暂时先从山庄撤了出来。就不知道连城璧发什么疯,他放花无缺离开后,又反悔,满江湖寻人,”雪娘觉得连城璧说不定有断袖癖好,想要割鹿刀,丢了小郎君,“至于花无缺的动向,暂未探听到消息。”
凤薛人若有所思,“嗯,继续探查。”
指尖擦过有着曲线的腹部,雪娘爱死这身子,小心问道:“昨夜,听凤主呓语,有念到鱼鱼、小然,可是有新妹妹?”
“不是,她们是我的朋友,”凤薛人摇头,她还在想花无缺会是谁,这世界可没有移花宫,101、凡尔赛实在很难不让她想到会有‘老家’的人来到此地。
雪娘继续探听,“那,可有机会见见凤主的朋友?”
凤薛人淡笑,接过雪娘手里的伤药,不同她的仔细涂抹,而是扣出一大坨,按在有些溃烂的伤口上,“不必试探,她们在家乡,不会出现在这儿。而且她们并不适合在此生活。”
雪娘不服道:“如何不适合?有我们姐妹罩着,能让凤主梦呓,恐怕不止是朋友吧。”
莫名听出些醋意,凤薛人挑眉:“鱼鱼聪明,但心眼太多,她要来此,首先能把自己内耗死。至于小然,这家伙没脑子,但凡遇见好看得人,被骗得团团转也说不定。”
“所以,我宁愿她们永远不来,”擦完药,凤薛人饱含深意得对着虚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