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拧了,反正是摆件,毫无用处。也不知道那衙内看上自家妹妹什么,难道是不长脑子吗?
“无碍。”
苏梦枕面露浅笑,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屠五,的确是气度非凡,“你在楼里多年,仍是孑然一人,家里人的确该着急,也是我之过。”
屠五脚下发软,立刻表明,“屠五已有心仪的姑娘,只是还未来得及禀告父母。”
“今年成婚?”
被问得一愣,屠五傻乎乎地看着苏梦枕,不明所以:“啊?”
拍着他的肩膀,苏梦枕觉得这男子傻楞的模样,原来也有可爱的,他道:“无事,去支取些安家费,等你今年的喜讯。”
公子关心我!
他一底下无关紧要的人,能得公子主动关心婚事,屠五心生感动,恨不得明天就回去把婚事办妥咯。
杨无邪高深莫测地立在一旁,公子的笑容掺杂多少水分,他是清楚的。
这屠五外表憨厚,虽根基尚欠,假以时日培养,还是能担当起重职。
经此一事,算是另辟蹊径走到公子眼前,想昨日那姑娘,眼睛圆润,莫名与屠五的相融,果真是一窝出不了两类人。
他和他妹妹都是妙人啊。
听见外面的动静,小鸽子探头一望,吓得脸色煞白,立马缩回头。
只盼刚才的未被全部听去,她可怜巴巴地抱住虞兮的手臂,小声道:“娘子、娘子,救我。我哥哥、杨总管、还有苏楼主都在外面。刚才的话我收先回!金风细雨楼是个好地方。”
最后一句话,小鸽子是扯着嗓子说得。
才拨云见雾的屠五‘唰’地黑下脸来,傻鸽子,今天就炖了。
“你呀。”
屈指弹着小鸽子的额头,真成‘小狗儿’了,虞兮道:“别怕,在里屋待着,我去看看。”
拍着胸脯,小鸽子期望娘子能护住自己。
要是哥哥一会儿又数落自己,还是当着娘子、苏楼主的面,她小鸽子可真没脸在金风细雨楼待下去。
这般想着,不由去拉最信任的知晴的袖子,见人皱眉专注地想着什么,又不敢打扰,只把希望全全寄托给心爱的娘子。
“苏公子?”
虞兮行至,果不其然见着三人,看向其中最陌生的人,“杨总管,这位公子……就是小鸽子的兄长?”
闻到馨香袭来,屠五拱手低头,敬意十足:“在下屠五,见过虞姑娘,小妹多谢娘子照料。”
屠五好感+50。
苏梦枕凝视着正打量屠五的虞兮,她还是一如既往不爱盘发,不爱珍珠玉簪金钗一类的物品,“山下桃花正盛,屠五想带小鸽子去看看,而苏某也想邀姑娘一同前去赏花。”
杨无邪附和道:“山下风景极好,尤其是这时节,虞姑娘在金风细雨楼已久,若未曾亲自一看,真是可惜啊。”
屠五依旧垂头,毫无感情的迎合:“是的。”
“如此盛情,本不该拒绝,你们与小鸽子……,”虞兮可不想踏出这屋子。
奈何屋里有只爱踏春的‘鸽子’,本是瑟瑟发抖的‘鸽子’一听要出门,乐颠颠的冲了出来。
小鸽子飞出来,又是哀求,又是用眼神攻击,“好啊。好啊。娘子!我们一起去踏春嘛。”
眼里皆是祈求‘求求啦,这金风细雨楼在待下去,活鸽子都得变死鸽子,我需要点儿新鲜空气。’
虞兮:……你刚才不是怕得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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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共为邻,三月桃花飞如雨。
这景色,真正是能醉人。
小鸽子的确喜欢踏青,可前提是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有扫人兴趣的人在,她就不快乐了。
尤其,那可恶家伙居然不允许她黏在娘子身边。
身后有着哥哥屠五的虎视眈眈,小鸽子贴着知晴,摇着人手臂,“知晴姐姐,你一路上都沉默不语,是有什么心事吗?”
被摇晃得动作打断思绪,知晴依旧神思不属,望着前方一红一黑,身着同一款式大氅并肩而行的身影。
要说苏梦枕对虞兮没有心思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女子现在想要离开,若让她真走出去,可就麻烦了。
她侧望向小鸽子,忽道:“我在想娘子的事。”
“娘子?”
“是啊。想来是我们多言,才惹得娘子不得不离开金风细雨楼,”说完,知晴哀愁地轻叹。
小鸽子:“不是啊,娘子说是自己想要离开,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跟小鸽子我一样。”
知晴仍然深锁眉头,“此言不过是安慰我们,昨日娘子听闻苏楼主的婚约,失神往手上戳了好深一道口子,又怎么会不在乎苏楼主。”
“什么?!”小鸽子慌乱不已,“娘子手受伤了,我怎么没发现,我这笨脑子。”
话音刚落就要往前冲哎去,得亏被知晴拉住。
知晴道:“你去做什么?娘子好不容易能与苏楼主见面。”
小鸽子冷静下来,自责道:“还是怪我这嘴,那娘子可以不走啊,反正雷小姐又没有嫁进来。”
知晴却说:“但,娘子不能不顾世俗的眼光,只有远走他乡,全了苏楼主的名声。”
此言像极了小鸽子往日看得话本故事,踏春的喜悦消失,联想那些话本里的结局,顿觉心疼,“知晴姐姐,我们想办法把娘子留下来吧。”
“这……让我想想,”知晴似乎很快想到一条妙计,拉着小鸽子快走几步,以保证身后跟着的屠五不会听见。
抱剑在后,屠五慢悠悠地走着,前方似密谋一样贴着的两人,都不能影响他的步伐。甚至连眉眼都未有异动,唯独眼睛好似猎鹰一样犀利,盯着知晴行过之地留下的一深一浅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