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酥看她胸口起伏,不想再与之纠缠,干脆侧身从旁边离开。只是刚往前走了没几步,便听见身后一道铃铛的脆响挟着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小姐小心!”
沈寒酥猛地回头,就见白星瑶手握龙骨鞭立在原地,而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婵竟是为了保护自己生生受了一鞭,此刻正倒在地上,衣衫凌乱、血迹斑斑。
“白星瑶!”一向温言细语的沈寒酥语含怒气地斥道,说完便赶忙上前蹲下身查看小婵的情况。
随着沈寒酥的厉喝,白星瑶也愣在了原地,她没想着下这么重的手,那鞭子原应该堪堪擦过沈寒酥,让她吃点小苦头但又不至于真的受伤,可谁知这丫鬟竟为护主飞身挡下,结结实实地受了一鞭。
“白家小姐真是欺人太甚,沈家那位没有灵力人尽皆知,她倒好,下了狠手。”
“唉,只怕沈公子要怪罪了。”
“她之前就被沈慕安丢出去过,这下是彻底没指望嫁进沈家咯。”
白星瑶本想上前关心,却在听到人群里传来的议论声后定住了脚步,她面色傲慢地盯着地上的主仆二人,冷哼一声:“她自己要来接的,怪的了谁?”
沈寒酥闻言面色沉沉地盯着白星瑶,语气冷然:“道歉。”
白星瑶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白眼一翻:“我凭什么给个下人道歉?”
“就凭你当街无故伤人!”
“呵,伤了便伤了,你能奈我何?”
沈寒酥沉着脸,袖中的手攥了又攥,重复道:“道歉!”
白星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错的主意,她莞尔一笑:“其实道歉也可以,不如我们赌一番?”
“赌什么?”
“就赌后日的争鸣宴你敢不敢与我比试,若你赢了,我便道歉。”
白星瑶是打定了主意沈寒酥不敢与自己比试,哪怕她硬着头皮接了,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又如何赢?
可谁知沈寒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好,我与你赌,后日争鸣宴,我若赢你,你便要在我沈府门口的长街上恭恭敬敬地与小婵道歉!”
“你若输了呢?”
“凭你处置!”
一旁的几个世家弟子想要打圆场,劝道:“这若赢了,也没什么可欣喜的吧?沈小姐自小柔弱,又没有灵力,白小姐就算赢了怕也是胜之不武。”
白星瑶闻言冷哼一声,自觉大度地说道:“免得旁人说我欺负你,后日我不用灵力,我们就真刀真枪地打过!”
“如此甚好!”
待几人离开后,赌坊里的人群“轰”的一下就沸腾了,争鸣宴三甲的牌子很快被撤下,紧接着就挂上了白星瑶和沈寒酥的名字。
赌坊老板站在赌桌旁吆喝:“各位玩主,下注了,后日到底是咱们刁蛮可爱的白家小姐胜呢?还是咱们天生娇弱的沈家小姐胜?”
这有什么悬念吗?人群一哄而上,准备统统将手里的银子丢去白星瑶的牌子下。
“老板,你这赌法也太没意思了!”突然有人大声喊道,“沈家小姐有胜的可能吗?你看看若没人押沈小姐胜,咱们赢什么?”
“是啊,这白小姐的名牌下都堆满了。”
见众人都有意见,赌坊老板沉吟半晌道:“那不如这样,咱们便赌赌,这沈家小姐能在白小姐手下挨几招不倒下!”
“甚好,甚好!”
······
沈寒酥约战白星瑶的事,一天时间传遍京都,热度甚至超过了后日的争鸣宴三甲,众人皆是翘首以盼。
沈家,沈寒酥替小婵上好药,刚回到自己院子,沈慕安就匆匆赶来,他进门后扶着寒酥的肩膀前后看了两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
“听说你要和那白星瑶约战?”
“嗯,她伤了小婵。”
“那也不用约战吧,哥哥替你叫她道歉就好。你若是伤着该怎么办?”
沈寒酥轻轻拂开沈慕安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坐回了凳子上:“哥哥,我总不能被你和爹娘保护一辈子。”
听她这么说,沈慕安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好吧,那你切莫勉强。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房间里,沈寒酥拿出一柄长剑,轻轻地擦拭着,明日她定要替小婵赢下这声道歉。
房间外,沈慕安站在院子门口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