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摆脱媒体人群后，疾步走进大厦等电梯。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没跟我说，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我猜你肯定在集团公司里，就直接过来了。”顾新有点恼、又有点着急，语气急切，“现在怎么样了？”

“事发突然，情况复杂，我没法很快跟你解释清楚。我只能说，跟蓝冰集团的吴志远相关，我刚刚已经联系程天宇，拜托他请他姐姐程天琦帮忙出面，跟吴志远谈判，否则，短时间内技术问题难以快速解决，先锋集团的股价也会一直跌下去。这一次，对方是真的有备而来。”肖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明明已经非常疲惫，却强打着精神，“我爸也因此血压飙升，现在睡在公司里。”

顾新拉起肖尧的双手，紧紧抱住他：“我能帮你做什么？”说完，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略有失神的男孩子。

肖尧轻轻摇摇头：“什么都不需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已经很好了。”说完，又将顾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此刻，已是大年初一上午的10点多钟，正是美国前一晚夜里的入睡时分。程天宇握着手机看到刚刚刷到的头条消息，似是而非的标题，却欲盖弥彰似的官宣了他不知道的事实。他前一刻刚答应肖尧请程天琦出面，后一秒就看到新闻里肖尧跟顾新在一起的照片，心底禁不住泛起苦涩的难受，似乎他自己成了全天下最后知道的一个傻瓜。本要拨电话给姐姐的手指，似乎瞬间失去了力气，不听使唤地作罢，他甚至有一瞬希望故作拖延，用来安抚内心的酸楚。他想起一个多月前平安夜顾新的匆忙逃避，他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想着是不是应该循序渐进才好，不管身在何处，心里总是禁不住挂念着她，甚至随身带着跟她同款的mini笔记本电脑，好似俩人就此有着相同的默契。他不甘心。

程天宇想求个明白，于是发消息问顾新：“你一直还没有给我答案，是因为，你跟肖尧在一起了吗？”

顾新怔住，她没想解释什么，只是内心感觉确有些许亏欠似的，因为她一直把程天宇当做很好的朋友。对，很优秀的、很好的朋友。她还答应等他回国后请他吃饭，她想当面说清楚一切，对大家都好。说到底，她很珍惜程天宇这个朋友。她反反复复在消息框里编辑内容，却感觉怎么写都写得不满意。

等到走进田玉的办公室，顾新看到K、张若峰都在的时候，心里稍微定了定，还好大伙儿都陪在肖尧的身边。

“你搞定程天宇了没？这事儿得快，不然问题量越来越hold不住了。”K嘴里咬着根棒棒糖，再次催促道。

“我刚跟他打完电话，他答应请他姐姐出面试试，现在是美国夜里，明早回话。”肖尧刚说完，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程天宇的来电，“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我开个免提，大家一起听。”

程天宇怒气冲冲地问道：“肖尧，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顾新在一起了？不要骗我！”

众人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肖尧和顾新身上，以及开了免提、特地调大声音的手机，整个屋子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肖尧看了一眼顾新，毫不犹豫地答道：“是。”他不知道程天宇此刻来电是问这个，原本的江湖救急，顿时变成了官宣直播。

程天宇压低声音赌气道：“我要从AI创作家撤资。”

肖尧觉得不可理喻极了：“你幼不幼稚！”

程天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幼稚一回又怎样？”

听到这里，顾新直接伸手把肖尧的手机抢到自己跟前，怒气冲冲地说道：“程天宇，在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你若这样，我真看不起你！”

程天宇突然听到顾新的声音，顿时有点慌了神，他不知道顾新也在边上：“是顾新？我看你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没看到，所以我才来问肖尧。”说到底，程天宇还是不甘心。

顾新想说些什么，却被肖尧抢前一步：“程天宇，以你的专业判断，我想你知道现在先锋集团事情的严重性。你问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现在，我只想知道天琦姐怎么说。如果她觉得有困难，那我们就得赶紧重新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