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苏茸转了个圈,“这身衣服是我们国家的传统服饰。”
“或许你愿意跟我详细展开说说吗?”洛朗开口,真挚神色倒像是真的对华国传统服饰感兴趣似的。
苏茸干脆利落吃掉手中的可丽饼,一口答应了:“当然可以呀!”
洛朗看着他毫不设防的活泼模样,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容:“那太好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对了,听说学生公寓已经对国际学生开放,恭喜。”像是忽然才想到似的,洛朗看向苏茸。
苏茸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将好消息分享给眼前彬彬有礼的绅士:“是的,而且我已经收到申请成功的邮件了!真是太幸运了!”
洛朗笑容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是吗,那很快就可以入住了。”
亚洲男孩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笑容里的深意,继续给他介绍着衣服的由来。
周遭喧闹,要说话时两人必须靠得很近。
洛朗低头说话时,侧影几乎将苏茸完全笼住,而心大的小美人仰头回应时嘴角还挂着笑,露出一点白牙齿和粉嫩舌尖,全然不知对方心中想要将他一寸寸吞吃入腹的想法早已汹涌得难以抑制。
场馆内人流涌动,到达华国文化展区时更是人山人海,洛朗不再克制想要触碰小美人的想法,搭住对方肩膀,寻了个借口:“人太多,小心。”
“啊,谢谢。”苏茸被那结实修长的手臂拢住,愈发近地靠向成熟男人的胸膛。
他甚至嗅到了对方身上香水后调的乌木香气,落在他肩头的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灼热,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
...这个姿势好像有点暧昧了。
可是对方毕竟也是好意,表情看起来也很正经,如果表达出抗拒恐怕并不礼貌。
苏茸本身又是个瘦弱的身材,在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本就有些害怕,便继续任由洛朗将他搂着:“说起来,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洛朗·冯·霍亨索伦-洛林。”背头男人带着笑意看向他,好似他做了什么值得表扬的事,“你直呼我名字就好。”
周围不少人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亲密,议论声也随之而起。
“法!那不是洛朗·冯·霍亨索伦-洛林吗!?”
“霍亨索伦-洛林?谁啊?”有人远远看着高挑男人搂着漂亮小美人,疑惑地问道。
“N大学校董会最年轻的那个,出身霍亨索伦-洛林家族,德国那边的老钱,和欧洲几个王室都沾亲带故的那种。去年还给文理学院捐了一栋楼,以他母亲的名字命名的。”
“他旁边那亚洲人,我记得是论坛的大红人啊。”有吃瓜冲浪5G速度的人认出了苏茸。
“这捞子真有点本事啊,能同时钓着凯莱布和霍亨索伦-洛林???”
“靠,赶紧发到论坛上去啊!”
*
“哎,只有这里的厕所没那么多人。”苏茸长途跋涉到场馆外的教学楼里,暂时与洛朗告别。
他自认为已经把知道的有关飞鱼服的渊源都告诉了对方,也没什么可再和对方介绍的了。
但洛朗先生却好似还对华国文化很感兴趣,一直在询问他一些关于华国习俗的问题。
青年正打算洗个手,门外忽地传来一阵不规律的脚步声,厕所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许青禾站在外面,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眼下青黑重得吓人。
“好久不见啊,苏茸,你拉黑我的电话,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面孔陌生,但站姿散漫中带着压迫感,一看就不是善茬。
刹那,苏茸身体僵住了。
今天是活动日,几乎没有人在教学楼上课,许青禾肯定是想用暴力的方式逼他去参加周穆晨的宴会!
他本以为只要躲开许青禾,不和对方联系,对方就会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可是许青禾从来没打算放过他,而他没权没势,根本想不到别的办法来对付许青禾。
大脑飞快运转着,苏茸越想越急,眼眶逐渐被泪水填满:“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周少还在等你。”许青禾压低声音,那语气近乎哀求,眼底却闪烁着狠毒和贪婪,“茸茸,求你了,就陪我去这一次。我需要这笔钱,我真的需要……你以前都会帮我的,你以前最疼我了了…”
他像来自地狱的恶魔般一步步向苏茸走来,嘴里念叨着诡异如着魔般的低语。
苏茸退无可退,眼尾泛着泪光,在心里祈求着——
如果有神仙的话,请您来救救我吧。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厕所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在冷白的走廊地砖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楔。
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轮廓被光晕勾勒出清晰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