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绮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又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枕边的手机震醒了。
拿起来一看,是陆扬的语音电话。
她迷迷糊糊接起来“嗯?”了一声,就听到对方关切的声音传来:“好点了吗?”
眼眶一热,她又沙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对方就轻笑,那能起身来给我开个门吗?
陈绮茫然了半天,才稍微清醒了一点,意识到他不是在西海岸,昨天已经回学校了,现在可能是在门口。忙答道:“好,你等一下哦。”
“不急,你慢慢来。”
陈绮就努力地起身,走去开了房间门,又打开了公寓的门,果然是陆扬站在门口。
她现在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大概是因为太虚弱,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用古文里的话来形容就是,气若游丝。
陆扬见她艰难地靠在墙边,显然支持不住的样子,干脆地进来转身关上门,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才转向陈绮道:“三三告诉我的。”
“这个三三真的是……啊!”还没等陈绮说完,她整个人一轻,就被陆扬一把打横抱起,重心忽然升高吓得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尖叫一声,一把楼住他的脖子。
“抱歉,你病得这么重还让你来开门。”陆扬低头对怀里的她说了一句,就抱着她走进房间。
陈绮还在发烧,身体只觉得寒冷。感受到他胸膛的暖意,迷迷糊糊就往里窝了窝。
陆扬正走到床边,抱着她准备放下,感受到她的动作,身体一僵。
他忽然紧了紧胳膊,低头轻笑道:“你这样我可是会误会的。”
他的声音让陈绮清醒了一瞬,她连忙偏头离开了他胸膛,郝然道:“sorry我烧糊涂了,把我放下来吧。”
陆扬只觉得怀里一空,他的眸子暗了暗,却还是依言把她放到床上,这才出去把刚才带的东西拿进来。
陈绮靠在床头,一直盯着他把东西拿进来,才对他说:“关一下门吧。”
她不知道罗然在不在家,不在的话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只知道要是让她看到陆扬在这里,恐怕又要有麻烦了。
陆扬诧异地挑眉,但还是走过去关上了门。
陈绮看着门关得严实了,才呼出一口气,轻声说:“其实我最怕的就是你来。”
陆扬转回身,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陈绮知道他误会了,随即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流感,可是万一传染你了,你怎么飞回去上班?”
“这么担心我?”陆扬不由笑了,拎起椅子放到她床边坐下,“传染了我们就一起病着呗。大不了请病假。”
“这么潇洒。”陈绮嘟嘴,“那我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所以啊。”陆扬忽然俯身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传染就传染了,说不定还是昨天我传给你的呢。嗯,果然烧得还挺厉害的。”
陈绮听他说起昨天,脸一红,就不自觉闭了闭眼,想要摇头把记忆甩出去,却因为头痛不敢真的用力摇,只是一味地闭着眼不愿意面对现实。
一阵食物的香气传来,陈绮睁开眼就看到陆扬已经从纸袋里拿出了打包好的食物,刚刚打开盖子。
这个味道,是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
“饿了?”陆扬端着食盒走回床边问。
陈绮诚实地点了点头。
“要不要喂你?”
陈绮浑身无力,其实很想点头。但是这实在很难为情,所以她轻轻摇头:“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她拿起勺子,又羞涩地补充了句:“你能不能帮忙端着?”
陆扬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评价了一句:“自食其力,但不多。”
但是在陈绮白了他一眼后,手上还是稳稳地托着食盒放在了她容易够到的位置,贴心地问:“这样可以吗?大小姐。”
“可。”大小姐惜字如金,因为她已经开始沉浸式吃粥。
但是她发着烧其实胃口不大,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干脆让陆扬给她放到冰箱,准备晚上饿了热一热再吃。
陈绮已经缩回被窝里,又有些晕晕的想睡过去,就尽力提高了音量,对外面的陆扬说:“要不你现在回去吧。留在这反正也是看我睡觉,挺无聊的。”
陆扬的脚步走近了,还没等他回答,公寓的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
陈绮一个机灵,就闭了眼,恨不得也闭上耳朵。
但是她没办法闭上,紧接着她就听见罗然惊讶的声音:“你是那天那个……”
“嗯。陈绮病了,我来看看她。”陆扬的声音淡淡的,刚打完招呼,陈绮就看见他转身走进了房间。
还关上了门。
还上了锁。
陈绮不由得抱头,这下好了,不管了,爆炸吧。
等他走近,陈绮小声问:“你锁门干什么?”
“给她个信号,让她别打扰你。”陆扬耸耸肩,“感觉你室友情绪有点激动。”
陈绮无语,想也知道罗然为什么激动。
说完他从桌上拿起那本书,扬了扬:“你睡吧,我就在这里看书。”
都这样了,也没什么能补救的了。
陈绮也无话可说,也没力气再说什么,就顺从身体的本能,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陈绮被热醒的。
她迷蒙地睁开眼,动了动身体,只觉得自己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都黏黏的,头上脸上也都是汗。
但是烧好像退了。
陆扬也注意到了她的动静,放下书走了过来,给她递了一杯水。
陈绮口干舌燥的,立马接过来大喝了几口。
“看起来好多了。”陆扬观察了她一会,说道。
他要过来探她的额头,陈绮却忍不住一躲:“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