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绮收到回复后，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自己想要的，心里却很不得劲。

也许是因为这是自己主动邀约来的，而不是许莫主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许莫可以什么也不好奇不追问，甚至收到她的邀请消息也能若无其事地回复同意。

她更不明白自己，在许莫做了种种对其他女生示好的行为之后，反而被激起了主动证明自己的心思。

这让她有些看不起自己。

酒精的作用慢慢涌上来，陈绮撑起手肘扶住了额头

她不想再拷问自己，起身摇摇晃晃地换了衣服躺到床上，想要就着这股晕眩就这么昏睡过去。

手机在枕边又震了一下。

是许莫又发了什么吗？他不像是这种人。

陈绮疑惑地伸手拿起手机，点开未读消息。

居然是程学长。

他发过来一个链接，说D教授赞助全组去参加这个会议，他们办公室都准备去。要是她有兴趣可以赶快报名，马上就要截止了。

陈绮眯了眯眼，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心下还有些茫然。

这个会议是行业内顶会，陈绮一直都很向往。

只是今年她开始得晚，已经错过了会议的截止时间。她一直以为投中了会议的人才能去，还想着明年再努力，没想到教授如此大方。

陈绮点开邮箱，果然看到教授也给整个组的人发了邮件，让他们想去的自己去报名就行，找他报销。

这几天没看邮箱，她差点错过了这个消息。

她又点开微信，欣喜地发了句：谢谢学长！我现在就去报名。

程学长很快就回了句：不客气。

陈绮已经在手机上开始操作填写报名信息了。

等她报完名，忽然又弹出来一条程学长的消息：你要和我们定一起的机票酒店吗？

陈绮想了想，大家一起更好互通有无也更安全，立刻回了句：要！

程学长就发了他们的机酒信息过来，让陈绮对着订。

陈绮又回了个：谢谢学长！

就开始认真地查看预订起来。

过了好一会，又弹出一条消息，还是程学长发的：其实，你不用叫我学长，和他们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陈绮一愣，看着自己给他备注的”程学长“，眨巴眨巴眼睛。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幸好他们加好友的打招呼消息还在，陈绮看到了程学长的名字：程朗。

给程朗回了个：好好好。

陈绮立马给他改了备注，这下就不会忘了。

忙完这一通，陈绮是真的累了。

看到程朗给她回了个笑脸表情，她也笑笑就放下了手机，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也许是太累了，陈绮睡得反倒是很好，一夜无梦，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身心轻盈了不少。

当然也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马上要第一次参加顶会了给她激动的。

她哼着歌选了个灰色V领T恤，修身牛仔裤，扎了个高马尾，就出门了。

周末出门的人不算很多，她走进咖啡店的时候看见里面还有不少空位，很轻易地就扫了一圈已经在座位上的人们。

许莫坐在一个靠里的位置，正看向外面，和她扫过来的视线直直对上了。

陈绮牵动了一下嘴角，努力做出微笑的样子走了过去，对方就站起身笑着打了个招呼。

还是那么若无其事的样子。

陈绮就也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两个人寒暄了一阵近况，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现在有室友了哦。”

“我知道。”许莫放下咖啡杯，“罗然吧？我昨天还在超市碰到她了。”

“是，我也听说了，你还帮她把东西提到门口了。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好啊？”

陈绮脸上淡淡的，似乎真的只是随意八卦一下，桌下的手指却慢慢地握紧了。

“因为你啊。”许莫说得很理所当然。

见陈绮惊讶地抬眼望向他，他才又补了一句：“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陈绮听了他的解释，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嘴却还很硬：“倒是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许莫听了这话一副受了大冤枉的表情委屈地看着她。

他一向都是清冷的样子，很少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陈绮不由得弯起嘴角，轻轻地笑起来。

许莫看见她笑，也抿唇注视着她，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愫。

那双黑眸像是深深的旋涡，让陈绮不由自主地就要陷了进去。她慌张地垂下眼眸，端起咖啡认真地抿了一口。

这才吁出一口气，刚才的气氛太惑人，她差点就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回转了无数次，可每次到嘴边都被她努力地压下去。

她太害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

如果许莫喜欢她，应该早就表达出来了不是吗？

他不说，就代表她问出这个问题有可能得到否定的答案。

陈绮自问现在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她不想问，想对方主动说。

她又抬眼看了许莫一眼。

刚刚充满张力的对视氛围已经消散，对方也低头搅动着咖啡，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