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绮手里拿着一本书，走进电梯，按下了那个看了无数遍却很少按住的数字。

5，那是许莫所在的楼层。

一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人，陈绮静静地走向许莫所在的公寓，按响了门铃。

她特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分钟才出门，不想显得太心急。

门内的人似乎也是不急不缓，在门铃响起后脚步声才慢慢靠近，许莫打开门，看着她微微一笑：“你迟到了。”

陈绮白了他一眼，把书递进他手里，说着早就想好的借口：“还不是为了这本书，差点忘了拿来还给你。”

许莫接过来，也把她迎进公寓，关上门才回身问：“好看吗？”

许莫的公寓和她的布局是一样的，所以陈绮已经驾轻就熟地走进客厅，故作随意地坐到沙发里。等许莫也走过来，才摩挲着茶几玻璃，无可无不可地说了句：“还行吧。”

许莫在她身侧也坐了下来。

虽然也有一小段距离，可陈绮的身体还是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有了张力，在对她做功。

许莫却状似无意，只是接着她的话道：“这样的话，那新书出来我就不用借你了，反正你不感兴趣。”

“谁说我不感兴趣了？！”陈绮噘嘴瞪他。

许莫被她瞪得失笑：“跟你开个玩笑。哪次没借你？”

“哼。”陈绮向后一靠，懒得理他。

许莫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了。他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去倒水。

陈绮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却也没说什么，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柄，激活了游戏。

“想玩什么？”许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将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又坐在了之前的位置。

“这个吧。”陈绮选了赛车，给他递了个手柄，扬扬手，“我俩来比比。”

“好。”许莫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柄。

果然打得也很认真。

两个人的车咬得死紧，扔弃道具来互相也毫不留情面。

打到最后许莫险胜，陈绮扔开手柄，甩了甩因为太过用力而酸痛的手指。

转头就看见许莫微微翘起的嘴角，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许莫惊愕地看她，陈绮理直气壮地回瞪：“赢都赢了还不能让我报复一下嘛？我又没用力！”

“不是……”许莫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刚刚被她碰到的胳膊上，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不知道这么对一个男人很危险的吗？”

“危险什么，你要打回来吗？”陈绮嘴硬着，但其实也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什么，面对着他越来越深沉的眸光，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也许呢……”许莫说着，就扬起一只手……

陈绮本能地向后一躲，却正好被他那只手撑住了她身后的沙发靠背，圈在了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距离近到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看着许莫近在咫尺的唇瓣，她的心猛跳起来。

不知为什么，陈绮不敢抬眼和他对视。所以她执着地盯着许莫的唇瓣，几乎是嘟囔着小声说：“你这是要干嘛？”

或许是这声音太含糊，许莫根本听不清，他“嗯？”了一声。

陈绮只好抬眼，就准备再说一遍，却被他眼里的灼热情绪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对方的呼吸也比以往重了许多，不由下意识住了口。

从许莫的视角，陈绮的眼睛里是晶亮的水汽，柔润的嘴唇也欲张未张的，像是在挑战他的定力。

两个人就这样胶着着，明明房间里开着空调，额头却都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

陈绮知道，许莫在等。

她咬咬唇，手臂撑着沙发微微挺直了上半身，她的唇就不小心地擦过了许莫的。

陈绮顿时一僵。她是想坐直了靠他更近一点的，却搞得像迫不及待尝鲜的色女，脑内已经开始爆炸，身体却动不了一点。

许莫的呼吸却猛地加重了许多，他低头在她耳侧说了句“是你先勾引我的”，灼热的呼吸就喷薄在陈绮的耳廓，让那里烫得吓人。

钥匙开门的声音却突兀地传来，两人一怔，等许莫的室友走进来，两人已经恢复了看似正常的姿势摆弄着手里的游戏手柄。

陈绮面带微笑和许莫的室友打招呼，内心却还在努力平复心绪。

“怎么现在回来了？”许莫似乎很惊讶对方这个时候来。

“回来拿点东西。”室友果然快速回房间，又拿了什么走出来，看了看陈绮，又揶揄地对许莫说，“打扰你二人世界了？不好意思，现在就走。”

陈绮看了许莫一眼。

许莫却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室友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