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沈眠随意道，“你是不是去过北麓那边的户外拓展基地？那是他开的。”

“没有，”乔安摇摇头，“没有去过，感觉是好久之前见过，想不起来了。”

“那就别想了，睡觉吧。”沈眠打个哈欠，眼睛轻轻闭起来，手背垫在脸下，脸颊上白白的软肉被挤得微微鼓起。

“哎眠。”乔安碰了碰他。

“嗯？”沈眠声音有点迷糊了。

“我好想画你被水|煎怎么办？”

沈眠倏地睁开眼，严厉警告道：“再嬷我你去次卧睡！”

乔安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第二天早晨又是被布丁叼醒的，沈眠迷迷糊糊起床，发现床被乔安霸占了，把他挤到一个小角落，险些掉下去。

沈眠气呼呼地踹他一脚。

“干吗？”乔安睡梦中嘟囔，眼睛都没睁。

打着哈欠换好衣服，给布丁拴好狗绳，沈眠感觉自己在梦游。

闭着眼睛等电梯的时候，对面的门突然被打开。

沈眠睁开眼看过去，视线和秦厉对上。

秦厉怔愣一瞬，神色有几分不自然，最终还是走出来把门关好。

“早啊秦总。”沈眠弯着眼睛跟他打招呼。

“早。”秦厉对着电梯门站着，没再说什么。

沈眠闻到挺浓的烟味，不禁微微皱眉，他印象里秦厉从来都不抽烟的。

而且今天的秦厉有一种颓丧感，尽管肤色深，但沈眠还是能看到眼睛下面的乌色。

沈眠指了指自己的唇角：“你这里，怎么了？”

秦厉只短暂地瞟他一眼，“没事，昨天去打拳了。”

沈眠点点头。

电梯平稳下降，轿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到了一楼，秦厉用胳膊挡住电梯门，让沈眠出去。

沈眠牵着布丁往外走，秦厉说：“再见。”

“再见。”

电梯门合拢，指示楼层的红色数字由1跳成-1。

不对劲，秦厉怎么怪怪的。

疑云压在心头，沈眠心不在焉。

直到布丁开始蹭他的腿，高频率地摇着尾巴，仰着脸看他，献宝似的。

“怎么了？”沈眠低头问布丁。

布丁低头松嘴，往沈眠脚边放了个东西，然后继续摇尾巴。

“什么呀？”沈眠弯腰一看，居然是一只有两根手指那么大的蟑螂。

“啊！”

沈眠吓得猛地跳到一旁，慌忙拽住牵引绳，布丁还要去叼，被沈眠硬生生拖走了。

布丁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耳朵。明明给爸爸送了这么可爱的礼物，他却不喜欢。

白天的时候，沈眠带乔安回了趟爸妈家，乔安已经去过他家无数次了，热络地叫着爸妈。

乔安在沈眠爸妈面前表现得又乖巧又懂事，跟个正常人一样。只有沈眠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堆满了黄色废料。

吃完饭，跟妈妈一起跳广场舞的张阿姨来串门。

“哎呀眠眠，你好久没回来了吧？”

“嗯。”确实有够久了，沈眠自从搬出去后还没回来过呢。

随便聊了几句，张阿姨问：“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觉得哪里不好啊？你妈说你觉得不合适。”

沈眠想说最根本的问题是撞号了啊，可是也不知道她们懂不懂这个，于是就只说：“我觉得他长得不够高啊。”

“什么？”张阿姨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米九三还不够高啊？进你家这门都得磕门框上。”

“一米九三？”

“是啊，小秦跟我说的嘛，不穿鞋一米九三，穿上鞋得一米九五九六了。”

“小秦？”沈眠惊讶，“他叫什么名字？”

“秦厉啊。”张阿姨说，“那天你说不合适，我给他打电话，他还挺失落的，问我你为什么没看上他，我也不知道啊。”

张阿姨继续说，“其实我本来是给你介绍另一个男生的，结果小秦说，想让我把你介绍给他，我还想着你俩能成呢，既然没成，那之前那个要不要见见？”

沈眠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张阿姨，不用了。”沈眠说，“我应该，用不着了。”

晚上九点多，秦厉才回到家。

电梯门打开，还是不由自主地朝沈眠那边看了几眼。

“咔哒”一声，沈眠那边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眠倚着门框，手臂抱在胸前，看他的目光有几分审视意味。

秦厉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闷着头朝自己家门口走去。

沈眠清了清嗓子，“秦厉。”

秦厉身子一僵，这是沈眠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回过身，询问的目光投过去。

“过来。”沈眠简短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