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被午后的阳光拉得格外悠长,裴靳野始终紧紧牵着陈阮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来,安稳又踏实。陈阮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咖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一朵被春风拂动的温柔小花。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可这样安静的陪伴却一点也不尴尬,反而满是青涩又甜蜜的氛围。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投来善意的目光,陈阮会下意识地往裴靳野身边靠一靠,小小的动作让少年心头一软,握在口袋里的手又紧了紧,像是要把这片刻的温暖牢牢攥在心底。
快到小区楼下时,裴靳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转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盒子,动作流畅又自然,全然不让她多费一点力气。“快上楼吧,外面风凉,别着凉了。”他低头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声音清冽又温柔,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陈阮抬头望向他,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小声应道:“哥哥也快回家休息呀,下午还要麻烦你帮我讲题呢。”
“不麻烦,”裴靳野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指尖拂过顺滑的发丝,满是不舍,“我回家处理点小事,下午两点准时过来找你,乖乖在家等我。”
陈阮乖乖点头,抱着他递回来的蛋糕盒子,转身一步步往楼道口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正好对上裴靳野依旧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脸颊一烫,连忙加快脚步跑上了楼。
裴靳野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消失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久久没有离去。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他才转身离开,脚步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
陈阮回到家时,妈妈温妤正坐在客厅里整理杂物,看见她手里的蛋糕盒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回来啦?这是和靳野一起做的蛋糕?看起来真精致。”
“嗯!”陈阮重重地点头,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小脸上满是开心,“我们一起装饰的,等晚上爸爸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吃。”
温妤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心里了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好,妈妈等着。对了,你先去歇一会儿,等靳野过来了,你们就在书房写作业,我给你们切好水果送过去。”
陈阮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走进了书房。新家里的书房宽敞明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干净的书桌上,格外舒服。她把作业本一一拿出来摆放好,又乖乖坐好预习下午要写的功课,可脑海里却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裴靳野温柔的模样——他帮她系围裙时小心的动作,帮她调整裱花袋姿势时温热的指尖,还有牵住她手时安稳的温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她的脸颊时不时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趴在桌子上,手指轻轻点着课本上的字,心里又悄悄想起了妈妈早上说的话:裴靳野的生日,12月7号,还有一个星期。
到底要送什么礼物才好呢?
陈阮托着腮帮子,小眉头微微蹙起,认真地思考起来。裴靳野哥哥对她那么好,总是温柔地哄着她、照顾她,她想送一份特别的、能让他开心的礼物,而不是随便买的东西。
送围巾?可是裴靳野哥哥好像已经有很多条了。送钢笔?他的文具也很齐全。送手工制品?可是她又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小小的心思在心底打转,她甚至悄悄拿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列出自己能想到的礼物清单,又一个个划掉,总觉得都不够称心如意。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裴靳野清冽又温柔的声音:“阮阮,我来了。”
陈阮眼前一亮,立刻放下笔,快步跑过去打开门。少年站在门口,穿着干净的浅色卫衣,身姿挺拔,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文件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有没有等很久?”
“没有没有,”陈阮连忙摇头,侧身让他进来,“我刚在整理作业呢。”
裴靳野走进书房,目光自然地扫过桌上整齐摆放的作业本,又落在那张写满字的草稿纸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说道:“那我们开始写作业吧,哪里不会的,随时问我。”
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开始安安静静地写功课。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裴靳野写字速度很快,字迹工整又漂亮,他写完自己的作业后,便侧过头,耐心地看着陈阮写题,偶尔在她卡住的时候,轻声指点几句,讲解得细致又易懂,完全没有不耐烦。
陈阮听得很认真,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浅的气息,心跳轻轻加快,原本觉得难懂的题目,在他的讲解下也变得简单起来。她偶尔抬头看向他,正好撞上他温柔注视的目光,便会立刻低下头,耳朵悄悄泛红,连笔尖都顿了一下。
裴靳野看着她害羞又乖巧的小模样,心底忍不住发软,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刻意放慢了讲解的速度,只想多陪她一会儿。
温妤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看着两人认真学习的模样,悄悄放下水果盘,又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不忍心打扰这温馨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一下午的时光便在这样安静又甜蜜的氛围里缓缓流逝。陈阮的作业全部写完了,难题也都弄懂了,小脸上满是轻松的笑意。“谢谢哥哥,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还要写好久呢。”
“跟我不用客气。”裴靳野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落在桌上那张草稿纸上,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阮阮,刚才在写什么呀?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陈阮心里一惊,连忙伸手捂住那张纸,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小声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就是随便写写而已。”
看着她害羞又慌乱的模样,裴靳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再追问,只是温柔地顺着她:“好,那我不问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我家吃饭?我妈刚才还发消息,让我们过去吃晚饭。”
一听说要去秦姨家,陈阮立刻开心起来,点了点头:“好呀!我也好想秦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