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喔,本司才不是什么好人。”阴媒婆不知从哪儿掏出根烟杆,又抽上了,“官方的事官方得管,上头有人盯着诺,这腌臜事奴家也不想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管了今日哪管得了明日。”
“我瞧着你也算有缘,这个想学吗?”阴媒婆吐了口冥烟,仿若真的心肠软了几分,要给孟和白嫖实操技能。她感觉自己简直魔怔了,居然想要把端饭碗的东西交出去,真真奇怪。
“我还是不学这玩意,你别是在凑时长,小心我投诉。”孟和鼻头一酸,他还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恶意吗,探索世界观他就只想探索,知道了就好了,没必要真的什么都要精通,要是他会了,指不定后期任务难成什么样呢。
阴媒婆:“……”
“哼,”阴媒婆冷哼一声,“没那玩意这东西你就算学了也是白学。”
“罢了,本司不和你这毛头小子计较。”
孟和敏锐捕捉到了阴媒婆口中关键信息,他回忆了下之前阴媒婆的教学过程,原来光有经验是不够的,他又故意凑过去看盖好章的阴阳符,看着上面血红色潦草的九阴司三个字眉梢扬了下,心说原来还得有官方凭证。
“还是黑吃黑舒坦。”阴媒婆哼着小曲,“冥婚阴媒这种东西当然得归我阴媒婆管,阿猫阿狗的想走私还得给我交过路费呢。”
“偷人财路可不止要看胆子大不大,还得看道行够不够。”阴媒婆轻蔑地看了眼这片已经被搜刮完全的坟地,“别让我逮住,否则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话音刚落,几只躲在槐树下的耗子扑腾着短腿跑路了,血红的眼睛在迷雾中闪着恨意,阴媒婆没管这动静,转过头对孟和道,“懒得带你回九阴司了。”
孟和愣了下,只见阴媒婆从袖口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册子,扔给了孟和,“自己学。”
“这玩意看两眼就会了。”阴媒婆拿着烟杆的食指敲了敲烟杆头上的银雕莲花枝,“你既然不想跟着我学,那我也懒得手把手教了。”
“今儿带你见识的东西已经让我这买卖不划当了。”
孟和看出来了,这人是烦了他了,但孟和自诩自己乃自学小天才,肯定一看就会,流程都拿在手上了,还怕搞砸吗,就算搞砸了谢江柏也是找阴媒婆算账,怪不到他头上。
“我不需要你的那个,嗯,”孟和比了个长柱形手势,“盖章的吗?”
“你看上我这伴家玩意了?”阴媒婆挑了下眉,冷嗤道,“这天下除了我谁也别想碰。”
“你就是个说媒请新娘子上轿的,还想攀高枝帮人合契了?想得美,那玩意你道行还不够。”
确实,阴媒婆也是算到了孟和和这行有缘分才来教的,她本意想着顺路先把人拐过来签份契约,回了阳间后把阳间逮那些挨千刀的人的业务交给他,再等他死了后下阴间给自己当牛马打工,结果这人是条咸鱼,一点软硬都不吃,她也是有脾气的,也就走了。
于是,孟和被抛在了坟地,和断掉的墓碑面对面相望,又吹了会儿阴风,想着或许之后会干架,他不能手无寸铁,于是又大着胆子翻了阵坟堆,从被搜刮了一波的坟堆里捡了块灰青色板砖,挥了几下,瞧上去攻击力不错。
没一会儿那纸轿子就来接他了,这次他不是被扔进去的了,他很有眼力见的选择了自己进,那来接他的轿子队伍中的纸俑倒没拦着他不要他带这东西,孟和便心安理得地在轿子里大爷躺了。
和阴媒婆相处了一阵后,胆子又大了不少,那阵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唢呐响起来时,他拿着那板砖就往轿身上敲,“安静些,本媒人喜清净。”
入乡随俗嘛,孟和学着阴媒婆的腔调,贱里贱气补充道,“还有这轿子稳些,我这千金之体经不起晃悠。”
“信不信我到了新郎哪儿告你们状,让那位一把火烧了你们。”
威胁到位,这轿子果然稳了,于是孟和抱着从坟堆里捡来的砖头舒坦地开始了自学之路。
只是此时他还不知道这说媒学了其实也没啥大用,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后面还真的呕心沥血带新娘子跑了路。孟和此时还一厢情愿地以为新郎是谢江柏,他只是个来凑数的,殊不知,这不是看人秀恩爱磕cp而是打苦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