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要一起吃饭吗?”
江执收拾书包准备出校,转身回室友,道:“我晚上有家教要做。”
室友失望地躺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江执,“啊?你已经缺席三次聚餐了。”
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江诗丹顿都戴上了你还那么努力,吾辈楷模。”
江执笑了笑,回答:“那是我哥送的。”
“他戴了吗?除了开学那天带回来,你们看他什么时候戴过?”
江执无奈,“真的要走了,你们吃好。”
室友提醒道:“下雪了记得带上伞。”
江执下了宿舍楼,地面已经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雪势不见减,一阵北风吹过,裹着雪花吹过他的脸颊。
他第一次感受北方的冬天,生冷。
江执把拉链拉紧又带上帽子,低头快速走向公交站,后悔没有提前买一个围巾。
家教只有两个小时,江执告别家长出门后外面的雪已经有一定的深度。
公交早就已经停运,他抹掉共享单车上的积雪露出二维码,心里还在想路上应该不会滑。
突然,一个刺眼的灯光照过来,把公交站牌周围全部照亮。
江执抬手遮住眼睛,对方又按了几声喇叭,然后把车开到自己身边。
车窗打开,顾远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脸被雪白的雪映照着,生出一丝寒气,顾远皱着眉头,眼神有些不满的看着江执。
江执有一瞬错愕,心脏不听使唤地跳动着,这是一张鲜活的脸,而不是像照片一样的一瞬间,就连不悦的神色都是那么性感,他就那样看着自己,而不是看向冰冷的摄像头。
“愣着干什么?上车。”
江执察觉到对方的怒气,摸不清楚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顾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连忙坐进去。
江执:“远哥,你怎么在这里。”
顾远看着江执被风吹红的鼻子,不动声色地把车上的暖气开的更足。
刚忙完工作,他原本想着直接去学校接江执,带江执去看粗剪的《惊蛰》,给他一个生日惊喜,结果人匆匆赶到学校舍友却告诉自己江执去兼职了,问了地址才赶过来。
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江执打掉共享单车上的雪,用冻僵的手解锁手机扫码。
这他妈过的什么狗日子。
今天还是他生日。
顾远拿出一条围巾,自顾自的给江执围上,也不说话。
进入温暖空间的江执整个身体的血液都流通了,围巾带着淡淡的香味,和顾远身上常常出现的一样,江执贪婪地把头缩进去嗅着。
顾远还是没忍住心软,还是开口说话,“去学校找你你不在,你舍友告诉我在这边兼职,我就来了。”
自从开学那天之后,江执从未主动发过短信给自己,前一个月都是顾远在找他了解情况,后面顾远也忙着商务没再主动找江执,或许是带着一些气愤的,他气愤江执的执拗,拧巴。
顾远:“是不是要说一个好久不见?”
对上顾远带着审视的目光,江执有些不知所措,他确实无法坦荡地说出为什么一直不联系对方的原因,主动失联的一方连说好久不见都显得虚伪。
江执只好低头,别开脸,闷声说,“远哥我太忙了没时间联系你,也不想打扰你工作。”
顾远不想跟江执计较,他自己平复了下心情,想着今天是他生日,不能和寿星斗嘴,更何况寿星的生活还那么艰苦。
他发动汽车,装作翻篇,问:“什么兼职?多少钱?”
“家教,一小时两百。”江执回答。
顾远:“在学校还适应吗?”
江执:“适应,同学们都很好。”
顾远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点点头,说:“那就行。”
“远哥你呢?最近有没有进组。”
“进组了我还能来找你?”
“哦。”
江执又问:“我们去哪?”
“去我家。”
“啊?”
顾远的房子在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地方,很多明星和企业家都因为这个小区的私密性和环境而选择在这里买一个安身之所。
一个独栋的别墅,不是那种夸张的大,也没有纸醉金迷的感觉,外面有一个小别院,下雪后被灯光照的看起来很温馨。
顾远引着江执进去,把准备好的拖鞋拿给他,“穿这个。”
他走向客厅,带着江执来到电梯边,“《惊蛰》的粗剪出来了,我想你应该会想看就找秦阳拿来了,”
江执确实很惊喜,这是他第一次出演电影,“真的吗?今年会上映吗?”
顾远耐心解释:“今年应该不会,估计会等到明年年底,也许会是明年的春节档。”
江执:“那么久,后期压力确实很大。”
顾远带他来到了别墅二层的一个小型私人影院,然后去摆弄硬盘,播放粗剪的《惊蛰》。
灯被熄灭,顾远坐到江执身边,小声问他:“期待成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