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醒醒,江执?好像发烧了。”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看着也不像醉酒的样子。”
“去喊医生,然后跟秦导说一下情况。”
江执听到众人嘈杂的声音,在一声声呼唤中缓缓挣开眼睛,他看到了顾远焦灼的眼神,还有杨欢欢的声音。
“醒了醒了!”杨欢欢大声喊道。
和顾远对上视线,江执下意识的心虚,别过眼睛不敢看。
“醒了应该就没事了,可以问一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让他过度紧张,或者想逃避的事情,后续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院做个体检。”
顾远:“好,谢谢医生。”
他示意任飞把医生送走,然后摸了摸江执的额头,“不那么烫了,感觉怎么样?”
“顾老师。”江执开口叫他,声音沙哑。
“今天王老走之前要一起拍合照,找你但是没找到,打电话也没接,敲门也不应,怕出什么事儿就让前台把门打开了,进来之后就看到你睡在沙发上,叫了医生,医生说你晕倒了。”
顾远看着他还是有些发白的脸色,面上带着担忧,问他:“发生什么了吗?我和任飞进来之后就看到你满头大汗,是做噩梦了?”
顾远的声音很温柔,让江执产生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没,”江执摇头,他贪恋这一刻的柔情,看着顾远回答,“做噩梦了。”
顾远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道:“没事了,好好休息吧。”
“我能说话了吗?”杨欢欢看着两人师徒情深,一直找不到机会插话。
“欢姐,您也在。”江执虚弱的朝她扯出一个微笑。
杨欢欢满是担心,“我肯定在啊,你吓死我们了,我怀疑有什么神啊鬼啊的,你怎么总是受伤生病,看着还那么瘦。”
江执:“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现在感觉还可以,做噩梦而已,没事了,别担心。”
“我给你点儿粥喝吧,昨天喝了酒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胃肯定不舒服,顾远你先看着点儿江执。”说着她点开外卖平台划着手机走出去。
房间只剩下顾远和自己,江执忍不住试探,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问:“顾老师,您酒醒了吗?昨晚谁送您回来的?”
顾远:“没醒怎么在这儿,脑子烧糊涂了?昨晚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虽然我喝酒容易忘事儿,但任飞跟我说了。”
“哦,我喝醉也忘事儿。”
“不方便说吗?”顾远问他。
“什么?”江执再次紧张,手攥紧了被子。
“反应那么激烈?做了什么噩梦?”顾远问。
“哦……梦啊,”江执松一口气,然后情绪过度的非常自然,面露难色,道:“顾老师,能不说吗?”
顾远为江执换了一个退烧贴,“不想说也没事儿,好好休息吧,秦导已经把你最后一场戏安排在明天了,今天好好休息。”
江执乖巧的点头,道:“嗯,开工后我会谢谢秦导的。”
“想要什么礼物吗?”
“礼物?”
“杀青礼物。”
没得到回答,顾远耐心道:“没事儿,慢慢想。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看上去有点累,想睡的话再睡会儿,有什么事儿喊我。”
“嗯。”
江执看着顾远走出房间,此刻脑子有点迟钝,他慢慢思考着前因后果。
顾远不记得自己昨晚做的事情,他没被发现,此刻是安全的。
做噩梦晕过去和发烧是意外,却刚好博得了同情和怜悯。
还好,还好,一切如旧。
江执告诉自己。
但为什么此刻心里空落落的,还生出了愧疚。
脑海中划过顾远关切的眼神,温柔的声音,没由来的,江执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眼睛慢慢变红,江执拿起手机打字。
“再来一遍,保一条。”
顾远整理好装备准备上场,手机弹窗弹出来了消息,他低头扫一眼。
江执:“顾老师,能送我一束花吗?”
阳光照在顾远的脸颊,他露出微笑,他此刻能想到江执的表情,应该是无辜的眼神,还带着渴望。
陆小伍杀青日。
最后一场戏很简单,是陆小伍和高中白月光舒尧重逢的情节,这场戏顾远教过他。
“你在表演的时候别陷入只有自卑的误区,还有自我厌恶,要理明白两种情绪,同时还得加上喜欢。”
这是顾远教给自己的。
“小伍?好久不见啊。”
陆小伍有些紧张,同时带着对遇到舒尧的诧异,“舒尧?你怎么在这儿?好巧。”
舒尧依旧是那么阳光美好,那么温和美丽,“今天我生日,和朋友一起来过生日。”
陆小伍看到舒尧身后的三两好友,又想到自己破旧的衣服,他不动声色的攥了攥自己的衣摆,笑着给出舒尧祝福:“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