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原本淡定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顾远问这个什么意思?
他选择撒谎,“出院就回酒店了,怎么了顾老师?”
顾远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到江执脸上,再次发问,“再说一遍。”
江执被看的紧张,笑容僵在脸上,心里疑惑顾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攥紧的手心出了点汗,打好的腹稿在欲开口前被打断。
顾远从停顿中看出了江执的隐瞒,想起对方刚进房间的支支吾吾,他有些失望的看一眼江执,“你出门见李竞被拍了,以后记得戴口罩,剩下的你不用管,我会让任飞处理,没什么事先回去吧。”
江执立马起身,“顾老师对不起,我怕给您惹麻烦所以我去找李竞,我以前经常被他威胁,我怕他威胁您,对不起顾老师,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他越说越急,眼睛泛着红,好像要哭出来。
含着泪的眼睛显得有些深情,还有些无辜,顾远被看的心里一动,但又觉得不能这样纵容江执。
不,应该是不能这样让江执每次都去冒险,他的前十几年过的已经够苦了。
可是他自认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他很在意身边的人是否忠诚,很明显江执在一些事情上只有隐瞒。
江执蹲在顾远面前,眼睛带着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对不起顾老师,您生气了吗?”
看见对方这样的模样,实在可怜,他想,江执确实是受害者,他表现出的不忠诚也许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顾远叹了一口气,还是妥协了,“你被他打了?”
“嗯,被打了一下。”
顾远原谅进度加一,问:“为什么不还手?”
“因为还手可能会引来麻烦。”
“算了,”顾远彻底妥协,“我看看伤口。”
江执贴过去,把头送到对方脸上,又觉得不方便看,继续往前挪,直到头抵在大腿上。
顾远见人这样一副小狗狗的样子,心生怜悯,问:“你不开心吗?”
“没。”
江执又往里钻了钻,浴袍被蹭掉,那股花香味更加明显,他吸了吸鼻子,双手收紧,说话的声音很闷,“顾老师,和您在一起有家的感觉。”
顾远的心口痒痒的,他忍着被蹭乱的呼吸,想推走江执却又不忍心,只能往后仰头,靠开玩笑缓解氛围,“我是你爸吗?”
江执:“爸,我从小就没爸。”
“你还真叫啊?”顾远笑出声,胸腔跟着颤抖,“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气性烟消云散,一声“爸”把顾远叫的父爱泛滥,他张开的手落在江执的头顶,温柔的抚摸着,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行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江执抬起头,眼泪依旧在眼眶打转,顾远被他看的父爱变质,心脏不听使唤的快速跳动。
“我以后会……”
“远哥今晚王老师的杀青……”
任飞进门便是一记雷击,他从嘴里蹦出来最后一个字,“宴……”
说完连忙捂住眼睛往外跑,心里念着无意撞见,奖金别难产。
顾远见状猛地把江执推开,整理好凌乱的睡袍,正色喊道,“回来!”
任飞得令捂着眼睛转身。
“把手拿开。”
任飞松手。
“远哥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任飞一个深鞠躬,“我想要工作我不想辞职我还要养父母我……”
“想什么呢?”顾远打断他的言语施法。
这个时候江执发声了,“顾老师只是在安慰我。”
什么安慰需要趴在怀里动手动脚还深情对视啊,任飞不敢苟同,他觉得这个高中生能把远哥拿下不简单,短短一个多月直接升咖逆天改命。
顾远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不再解释,“说吧什么事儿。”
“王老师的杀青宴,秦导说提前了,明天晚上您得腾出时间。”
王老是一个老演员了,快七十岁但是身体还算康健,《惊蛰》是他的息影之作,身为晚辈顾远要去的。
“知道了,准备一份礼物,比上一次的预算高点儿。”
“好嘞哥。”
“走吧。”
得到指令的任飞如释重负,飞一样的走了。
顾远转身处理另一个麻烦,“还头疼吗?”
江执头不头疼了不知道,顾远现在挺头疼的。
江执摇摇头,“不疼了。”
“剧本听懂了吗?”顾远又问。
江执点头,“懂了。”
“你也回去吧。”
得到指令的江执一步三回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