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鸷:“?”
能是这个算法吗?!
他愤怒地给江凛月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自己站出来澄清。
江凛月纹丝不动,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裁风仙君看看归鸷,再看看江凛月,混沌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重复一遍:“原来是这样!”
语气从飘忽变得坚定。
归鸷神情不善:“你又明白什么了?”
裁风仙君学着他,拳头一敲掌心:“我的方向找错了!天殛这样出尘的人,一定不会为色相所困,我捏出来的皮囊再美,也迎合不到他的口味。”
这话听着像人话多了,归鸷再怎么不通情爱,也知道像他这样,靠换皮囊来求爱的法子行不通。
归鸷:“所以?”
裁风仙君掷地有声道:“所以,果然还是扮成小孩更有机会啊!”
他十分激动:“再厉害的修士,也不一定能跟天殛多说两句,但小孩不一样啊,天殛一定喜欢捡小孩,好兄弟你和那位……咳,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归鸷这才想起,他之前随口应了裁风仙君的猜测,让这人把他当成江凛月捡的小孩了。
收敛了一身戾气的归鸷,换上寻常衣衫,眼带桃花地随便往哪一站,活脱脱像位被养得金尊玉贵的公子。
“行吧,”归鸷道,“那你可得仔仔细细捏个小孩皮囊。”
裁风仙君斗志昂扬:“好兄弟说的是!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实在不是知道该怎么谢你。”
归鸷懒洋洋摆摆手:“好说,今日遇见我和天殛仙君之事,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裁风仙君举起手,也不磨叽,当场给自己下了个言誓:“我发誓,一定遵从与好兄弟之间的诺言。”
“很好,快捏新皮囊去吧。”
裁风仙君点点头,高兴地走了。
归鸷回头,戏谑地对江凛月道:“好兄弟,咱们也走着。”
江凛月冷淡地道:“别这么叫。”
归鸷假惺惺地笑了一下:“我、偏、不。”
去东海之前,他们得先去找一找那位碧箫仙君。
这不难,归鸷回到鬼市入口的摆摊区,挑了个最健谈的小贩,随意攀谈几句,就得知了碧箫仙君的方位。
“碧箫仙君啊,今日他在三招石,谁要是能在他老人家手上熬过三招,便能得一句指点,仙君大人可是仙门数得上号的大人物,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哇!”
归鸷道了谢,在他摊位上挑走三块破烂小石头。
这种低阶的阵石他用不上,所幸颜色还算漂亮,呈现出晶莹的绯红。
他手指灵活,阵石在指间穿梭,几乎被玩出残影:“确实是个好机会,好兄弟,你的遮脸法术还靠谱吗?”
江凛月目视前方,没有搭理他。
归鸷颇觉麻烦地叹口气,改口:“天殛仙君,珊瑚头大人,江凛月,耳朵打开,回个话?”
江凛月还是没动静,归鸷指间翻飞的阵石一顿,狐疑地看过去,发现这人的脸色虽然依旧冷冰冰,但细看眼睫微垂,似乎是在……出神?
察觉到归鸷的目光,江凛月回神:“再碰上一位天生神瞳的修士,概率不大。”
归鸷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有信心就好。”
江凛月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让我上。”
“那当然,万一我与那位碧箫仙君过去的关系十分密切,我一出手,不就自爆身份了么。”归鸷摊摊手。
江凛月只道:“我可以上,但雪姥或许已经将你来的消息告知给碧箫仙君。”
归鸷笑了下:“她没有,我在兰室门板上贴了根羽毛,与我曾经留下的气息融为一体,连一直在我身边的你都没发现我留的羽毛,她当然也不会发现。”
那位雪姥一直在暗室里埋头圈圈画画,忙得很,根本没空跟碧箫仙君打小报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懒得掺和的人。
越靠近三招石,修士便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