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把鹦哥按在地上,爪子在漂亮的蓝翅上薅着。
鹦哥杀猪般嚎叫把周围目光全吸引过来,齐方圆正要埋头,忽然视线中闪过一道幽绿。她立即朝那方向看,钱禄双手环抱在胸,对视瞬间他抬手动动手指,和她打招呼。
“那个,我一会还有事,我先走了。”齐方圆不知道钱禄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钱禄听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为了不让意外发生,她只能先溜之大吉。
【诶这就走了?】鹦哥毛都秃噜了还有闲心扭头看齐方圆,【下次一起八卦啊,隆隆!】
“好,好。”齐方圆低声应着,加快脚步往钱禄那跑。
“哎呀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她一抬手,往三“神兽”反方向引钱禄。
“确实很巧,齐得隆女士。”
噗!齐方圆一口老血,感情钱禄早就在了?
“嘿嘿嘿,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两天后有一个本,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齐方圆神色一正,“我还是第一次去报名的本,找谁报名,是什么本,有介绍吗?”
“嘶,等一下,”齐方圆眉头一蹙,“为什么需要报名的本不用本人亲自报名就能报上啊?这不合理吧?哪天我被攒进高端局,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有特殊途径,至于你说的攒局,你放心,攒局的要求只会更加严格。”
齐方圆停住,钱禄走了两步察觉身旁人没了,也停下,回身看她。
齐方圆歪着头,注视着钱禄,嘴角微微上挑。
钱禄意识到什么,耸耸肩,“那是个意外,不出意外的话,我也会在那个副本里。只是——有人把电梯按钮给改了,导致我进错楼层……”
“好了。时间不早了,”钱禄指指上面,“这段时间你住我家里,明天别忘了去派派山那。”
齐方圆抬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钱禄家树下。
“我不能有,嗯?”抬头低头的功夫,钱禄就不见人影。她撇撇嘴,钱禄一定是怕她问第二个副本的事才急匆匆逃走。
真是该死啊。
不过——那个改电梯按钮的人好像是就她。
因为大树是个公寓,除了钱禄家之外还有别人家。所以齐方圆没有爬上去,而是慢悠悠顺着大树外藤蔓绕到钱禄家。
关上门,仿佛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困倦之意骤然袭来,她回到屋子里,刚坐下,立马又站起来。这硬板床她是一点都睡不了。
她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手臂和腿、脚腕传来若有似无的酸痛,她摊开手,腿架在扶手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是她自来到这个地方之后,鲜有的、没做梦的一觉。
一睁眼天都黑了的时候她甚至被吓一跳,支棱起来定了神才想起来muku根本没有白天。于是又心安理得的躺下。
浅浅睡个回笼觉后,她被肚子叫醒。
她客厅转一圈,卧室转一圈,发现钱禄这里居然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莫非钱禄是个机器人?但是也没在他家看到插头。得,餐风饮露的主儿。
齐方圆心想,幸亏她知道一个吃饭的好地方,不然真要饿死了。
muku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正儿八经的路,所以也不会迷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只要不是背道而行,最后肯定能到目的地。
齐方圆以浆子树为地标,一路走得飞快。
说来也奇怪,不止地摊,就连muku的树都不是规整分布的。这一棵那一棵,就好像这树是杂草,天生地长的一样。
被她特别“照顾”过的这棵浆子树十分有辨识度。她先找到树,然后顺着树找到派派山的摊子。
派派山还没来,她把巨人镰刀绑在身后,搓搓手,转身直接上树。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昨天她只干了两件事,爬上树和吃浆子。今天她成熟多了,至少还记得钱禄交给她的任务。
轻车熟路上树,她没有着急吃浆子,而是以除浆子为首要目的,过层中看到颜色正、果子饱满、透亮的,这才存进肚子里。
“哎,不是你不好看,只是我肚子容量实在有限。”齐方圆单手吊在树枝上,另一手松开,任由从树枝分枝上摘下的浆子自由落体。
暴殄天物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派派山不拿它做面包呢?就是做果酱,到时候在切开的面包上摸上一层,也比什么章鱼包看着正经。
等派派山来了她一定要给他说说。
这么一想,仿佛地上的浆子都有了去处,她干得更起劲了。
这个时候但凡她偷懒看看别处,就会发现附近空无一人,偏偏她专注得可怕。
一路上爬,直到她冷不丁从树枝中冒出头,她惊讶看到浆子树居然有一段“中空”,其间树干上没有任何树枝。
中空距离大概4、5米。她心说这是要上强度啊。随即抿起唇,盘树上爬。每上爬两次她抬头确认一次位置,三轮过后她心中生疑。仰头再爬两轮,她彻底停下。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