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晚的地方，你猜到了吗？”
她摇头。
“猜不到。”
他笑了。
“那就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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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傍晚
傍晚，他来接她下班。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我很开心。”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又能带你去惊喜的地方。”
她笑了。
“你每天都这么说。”
他也笑了。
“因为每天都开心。”
---
【二十三】那个地方
他开车，带她走了半小时。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她下车，愣住了。
是海边。
他们第一次旅行的地方。
五年前，他们来过这里。
后来，他也带她来过几次。
但今天，好像不一样。
海边搭了一个小台子。
白色的纱幔飘着。
台子上摆着花。
“这是……”她看着他。
他笑了。
“婚礼场地。你先看看，喜欢吗？”
她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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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海边
他牵着她，走到台子边。
台子不大，但很精致。
正对着大海。
夕阳正在落下，海面被染成橙红色。
“念念。”他叫她。
“嗯？”
“婚礼那天，你就站在这里。”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我从那边走过来，走到你面前。”
她的眼泪流下来。
“傅深……”
他伸手，轻轻擦掉。
“别哭。还有更重要的。”
她愣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
是一封信。
“这是什么？”她问。
他看着她。
“那天，你离开的时候，留了一封信给我。”
她点头。
他继续说：
“今天，我给你回信。”
她接过信。
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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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信
他的字迹，一笔一划。
“念念：
那天你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给我。
你说，别找你，别道歉。你没错。
但我想说，我错了。
你说，下次谈恋爱，记得多陪陪她。她等不了你一辈子。
但我想说，没有下次。我只要你。
你说，胃药记得吃。
我吃了。每天都记得。因为你写的纸条，我一直放在钱包里。
那四十五天，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试婚纱的样子，想你一个人吃饭的样子，想你在家等我的样子。
后来你回来了。
我以为是在做梦。
但每次醒来，你都在。
念念，谢谢你回来。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谢你，还愿意等我。
以后，换我等你。
等你下班，等你起床，等你说愿意。
等一辈子。
傅深”
她看完信，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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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他说
她抬头看他。
他站在夕阳里，看着她。
“念念。”
“嗯？”
“那天你写的信，我一直留着。”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每次看，都会哭。”
她愣住了。
他笑了。
“但今天，是最后一次看了。”
她问：“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
“因为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写信给我了。”
“有什么事，当面说。”
“有什么话，直接说。”
“每一天，都说。”
她看着他。
眼泪又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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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夕阳
太阳快落下去了。
整个海面都是橙红色的。
他抱着她。
她靠在他肩上。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看了婚礼场地。
收到了他的回信。
他说“从今天起，每一天都说”。
很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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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回家
从海边回来，天黑了。
他开车，她坐在旁边。
握着她的手。
“念念。”他叫她。
“嗯？”
“婚礼那天，你想说什么？”
她想了想。
“想说的话很多。”
他问：“比如？”
她看着他的眼睛。
“比如，谢谢你等我。”
他笑了。
“应该的。”
她又说：
“比如，我愿意。”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比海边的夕阳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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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楼下
到新家楼下，他停好车。
“到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很开心的一天。”
她笑了。
“我也是。”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上楼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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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他看着她的侧脸。
她感觉到了。
转头看他。
“看什么？”
他笑了。
“看你。”
她脸红了。
电梯到了。
15楼。
门打开。
他们走出来。
走到1703门口。
他拿出钥匙，开门。
她先进去。
他跟进来。
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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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客厅
在客厅里，她换鞋。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换好鞋，站起来。
他忽然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念念，还有十天。”
她愣了一下。
“什么十天？”
他认真地说：
“还有十天，你就嫁给我了。”
她看着他。
眼眶有点热。
“嗯。”
他伸手，轻轻抱住她。
“我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十天。”
她靠在他肩上。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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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晚安
松开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睛。
“晚安。”
她笑了。
“晚安。”
他转身，往客房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
“念念。”
“嗯？”
“明天见。”
她笑了。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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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深夜
她躺在床上。
睡不着。
拿起手机。
有他的消息。
“睡了吗？”
她回：“没。”
他回：“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
回：“在想十天以后。”
他回：“我也是。”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那一起想？”
他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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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周三
周三早上，她醒来。
拿起手机。
有他的消息。
“早安。早餐做好了。出来吃。”
她回：“好。”
起床，洗漱。
走出卧室。
他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
看到她，笑了。
“醒了？过来吃。”
她走过去。
餐桌上摆着早餐。
她坐下。
他也坐下。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下班后，带你去个地方。”
她看着他。
“还去？”
他笑了。
“最后一次惊喜。”
她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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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傍晚
傍晚，他来接她。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的地方，你猜到了吗？”
她摇头。
“猜不到。”
他笑了。
“那就到了再看。”
她看着他。
心里好奇，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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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那个地方
他开车，带她走了二十分钟。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她下车，愣住了。
是学校。
他们大学时的学校。
“又来学校？”她问。
他点头。
“嗯。最后一次。”
她看着他。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他笑了。
“因为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她想了想。
学校，海边，婚纱店，天台……
真的都去过了。
他牵起她的手。
“走吧。再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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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学校
他们走进学校。
操场，教学楼，食堂，宿舍楼。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下来。
“这里，你第一次等我下课。”
“这里，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这里，你跑八百米，我给你加油。”
她听着。
眼眶有点热。
走到图书馆门口，他停下来。
那棵老槐树还在。
叶子黄了，落了一地。
“还记得这里吗？”他问。
她点头。
“记得。你第一次说爱我。”
他笑了。
“对。”
他看着她。
“念念，五年了。”
她点头。
“五年了。”
他认真地说：
“五年前，我说爱你。”
“五年后，我还说爱你。”
“以后，也会一直说。”
她看着他。
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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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他说完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我也爱你。”
他笑了。
那个笑，比五年前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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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回家
从学校回来，天黑了。
他开车，她坐在旁边。
握着她的手。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走了学校，看了老地方。
他说“五年前说爱你，五年后还说爱你”。
很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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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楼下
到新家楼下，他停好车。
“到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还有九天。”
她笑了。
“我知道。”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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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看着她的侧脸。
她转头看他。
“看什么？”
他笑了。
“看你。还有九天就不能这样看了。”
她愣住了。
“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
“因为九天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她脸红了。
电梯到了。
15楼。
门打开。
他们走出来。
走到1703门口。
他拿出钥匙，开门。
她先进去。
他跟进来。
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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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客厅
在客厅里，她换鞋。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换好鞋，站起来。
他忽然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念念，九天以后，你就要改口了。”
她愣了一下。
“改什么口？”
他笑了。
“叫我老公。”
她脸红了。
“傅深！”
他笑了。
那个笑，有点坏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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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晚安
她瞪他一眼。
“晚安！”
转身往卧室走。
他在后面笑。
“晚安！明天见！”
她没回头。
但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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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深夜
她躺在床上。
拿起手机。
有他的消息。
“睡了吗？”
她回：“没。”
他回：“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
回：“在想九天以后叫你什么。”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叫老公。”
她回：“不要。”
他回：“那叫什么？”
她想了想。
回：“还是傅深。”
他回：“也行。只要你叫，什么都行。”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晚安。”
他回：“晚安。九天以后见。”
她看着那行字。
九天以后。
就是婚礼了。
她笑了。
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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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