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人声慢慢淡下去，阳光斜斜切过窗沿，落在桌面的汤碗上，浮起一层细碎的光。

林柚清低头扒着饭，不敢太频繁抬眼，可余光里，全是苏子衿安静吃饭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一段路，安安静静的一顿饭，比所有轰轰烈烈都要让人心安。

“慢点吃，不着急。”苏子衿轻声说，顺手把盘子里不太辣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林柚清“嗯”了一声，嘴角压不住地轻轻往上弯。

两人走出食堂时，路边的槐树正落着花。

风一吹，细碎的白瓣飘飘洒洒，落在肩头、发顶，像一场无声的温柔。

苏子衿下意识抬手，替她拂去发上的花瓣。

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尖，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空气静了半秒，连风都慢了下来。

苏子衿先收回手，语气自然如常：“最近槐花开得厉害，走两步就一身。”

林柚清心跳得发轻，小声应：“嗯，很香。”

香的不是槐花。

是你碰过我时，那一点不敢声张的心动。

她一路默默跟着苏子衿走，脚下的路好像被拉长了，又好像太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多记几眼，就快要到教学楼。

“下午我有会，不能陪你了。”苏子衿停下脚步，“下课要是累，就在教室歇一会儿，别硬撑。”

“好。”林柚清抬头看她，眼睛很亮，“学姐也别太忙。”

苏子衿笑了笑，没再多说，只轻轻揉了下她的头顶，转身离开。

那一下很轻，却像一片槐花落进心里，轻轻一荡，久久不散。

林柚清回到教室时，宋念和许优优已经在座位上了。

“可以啊你。”宋念凑过来，声音压得低，“跟学姐共进午餐，浪漫得很。”

她耳尖一热：“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只是吃饭？”宋念挑眉，“我可看见人家给你拂头发了。”

林柚清一下子说不出话，脸颊慢慢烧起来。

许优优坐在一旁，安静地翻着书，指尖微微蜷缩。

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林柚清的慌乱，不是尴尬，是心动。

而那份心动，从头到尾，都与她无关。

槐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清甜，却也有点刺人。

下午的课过得很慢。

林柚清认真记着笔记，可脑子里，还是会时不时飘进苏子衿的侧脸、她的声音、她抬手拂去花瓣的那个瞬间。

她悄悄拿出手机，对着黑屏的屏幕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还是那张普通、不起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