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排得密不透风。

林柚清握着笔，字写得工整，心思却早飘远了。

食堂温粥的热气，剥好的鸡蛋，还有那颗奶糖的甜，在脑子里轻轻绕。

“又走神。”

宋念用胳膊轻轻碰她一下，声音压得低，“再飘，老师该点你名了。”

林柚清猛地回神，耳尖微热，连忙把目光钉在黑板上。

宋念没再笑她，只把笔记往她这边推了推：“重点我划了，缺的补我的。”

她应了声，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往窗外掠一眼。

明知道苏子衿这时候在上课，不可能出现，心还是轻轻悬着。

一旁的许优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安安静静翻着书，指尖微微蜷起。

从高中到现在，她第一次见林柚清这样——

像枯枝逢了露，整个人都悄悄亮了起来。

而那束光，不是她。

许优优压下喉间一点涩，轻声问：“下课一起去食堂吗？”

林柚清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我晚上……跟学姐约好了。”

“是昨天那位？”

“嗯。”她点头时，嘴角自己先弯了一点。

许优优轻轻“哦”了一声，再没多问。

宋念在旁打圆场：“行，我俩去吃，不耽误你约会。”

“不是约会——”

林柚清话没说完，下课铃就响了。

收拾东西时，李佳琦的动作顿了很久。

她看着三人自然说笑的样子，手指把书包带攥得发白。

她们的话题、语气、习惯，都像一个她进不去的圈。

是不是她们也觉得，跟她说话，很累？

李佳琦没打招呼，低着头，快步先走了。

林柚清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她是不是……不太开心？”

“她慢热。”宋念叹一声，“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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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沉下来时，手机轻轻一震。

苏子衿的消息很简单：

【我在教学楼楼下。】

林柚清的心轻轻一跳，像风拂过湖面。

“我先走了。”

“早点回。”宋念挤眼。

许优优抬头笑了笑：“路上小心。”

她快步下楼，远远就看见路灯下的人。

晚风微凉，苏子衿穿着薄外套，手里还多拎了一件。

看见她，便直接递过来：“晚上冷，披上。”

衣料上带着淡淡的、干净的气息，一裹上身，整个人都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