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开学典礼，太阳晒得人后背发闷。

林柚清站在新生队伍的最后面，头微微低着，尽量把自己藏在人群里。从小到大她都这样，不起眼、不扎眼，安安稳稳待在角落，就不会出错，也不会失望。

今天她依旧有点倒霉。

出门踩空台阶崴了脚，公交晚点，赶到操场时一身汗，连水都忘了带。

台上讲话又长又闷，林柚清站得有些发昏，视线无意识往主席台边上飘了飘。

就是这一眼，她顿住了。

有个女生站在阴影里，白衬衫，身形很挺，安安静静望着台下。阳光斜斜扫过她侧脸，睫毛很长，垂下来时落了一层浅影。

林柚清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台上那道目光，早就落在她身上很久了。

苏子衿站在学生会的位置里，穿过密密麻麻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末尾那个小姑娘。

蔫蔫的，像被晒得没力气的小植物，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安静得快要融进背景里。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让苏子衿心跳慢了半拍。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见过那么多人，第一次被一个连正脸都没看清的新生，牵走所有注意力。

心动原来不用铺垫。

只要一个刚好的角度，一束刚好的光，和一个一出现就撞进眼里的人。

散场时人潮拥挤。

林柚清被推来推去，脚还隐隐作痛，好不容易挪到校门口，一股甜糯焦香飘了过来。

是板栗摊。

她下意识望过去，又一次顿住。

白天在主席台上看见的那个女生，正站在摊前买板栗。侧脸柔和，指尖捏着纸袋，动作很轻。

林柚清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手指攥得发白，才一点点挪过去，连呼吸都放轻。

女生像是察觉到视线，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柚清脑子一空，提前想好的话全忘了。

苏子衿看见是她，眼里先掠过一点惊讶，随即弯了眼，声音很轻：

“你也来买板栗吗？”

林柚清脸一热，紧张得有些结巴：

“我……学姐，我开学典礼上见过你。”

“是吗，真巧。”

“我叫林柚清，中文系新生。”她咬了咬牙，把藏

了一路的话说出口，“学姐……我可以加一下你微信吗？”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她这么普通，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

可苏子衿只是看着她，笑意深了一点，没有半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