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聊天。”

“不要。”路由又合上眼睛。

“你是不要怪吗？”厉北辰又摸摸他的耳垂“都不要不要的。”

“喂！”路由真的有点生气了。“别随便碰我！”

“还挺敏感。”厉北辰舔舔嘴唇。

随后，他见路由皱着的眉头开始舒展了，他算准时机，朝他耳朵吹气。

“呼～”

路由一个激灵就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厉北辰站起来笑过劲儿了才发现，路由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喂，你......”厉北辰又蹲下去看，才发现路由哭了。

路由其实自己也没意识到是在哭。

只是很烦。

那种刚醒又没睡够的烦躁，像一层薄雾黏在神经上，让人连情绪都懒得整理。四周太吵，光线太亮，风也有点冷，他整个人像被世界轻轻推着走，却提不起一点力气去应对。

眼睛先开始酸。

他抬手揉了一下，很随意。

可下一秒眼眶就慢慢红了起来。

不是那种大哭。

只是水汽一点点积在睫毛根部，像晨露挂在花瓣上，摇摇欲坠。

他的睫毛本来就很长，湿了以后更显得沉。眨眼的时候有点慢，像困得连反应都迟钝了。视线被泪意模糊成一片柔软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

眼尾红红的，却看起来娇艳。

唇角抿得很紧。鼻尖也有点红。

像一只还没完全醒来的猫，带着倦意和无辜，连掉眼泪都显得柔软又勾人。

厉北辰忽然变得束手无策起来。

“我......咳咳，我给你道歉。我不该打扰你睡觉。”

路由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下来。

厉北辰忍不住拿手去接。

“那个，你以后想来这里就可以来这里，行吗？”

厉北辰挠挠头，“你别哭了。”

路由身子哭的发软，明明也不是放声大哭，无声的眼泪流着流着，就睡着了。

厉北辰愣愣的盯着睡着的男孩。

他的睫毛是湿的。泪水没有完全干，顺着眼尾留下细细的痕迹。

眼眶仍是红的。

衬得皮肤更白，唇色也更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偶尔会不自觉地轻轻抽动一下，像身体还记得刚才的情绪，却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

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厉北辰用小玻璃瓶把手心的泪水收集起来，挂到脖子上。

“这样，就能永远拥有那一天那个破碎的他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