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云在情海中翻腾,潮水一边又一遍的涌来,她抱着丈夫的头,面带微笑,这样的快乐,千金不换。
没几日,云朗逸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请安,太夫人和他说了几句,云朗逸黑着脸出来了。
然后去了李媛媛的院外,隔着院门给二嫂请安。
第二日,四房就传来消息,云朗和将从小服侍他的大丫头开了脸,成了房里人。
这原也是寻常,大家子弟素来如此。
柳文茵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她父亲叔伯们,还有哥哥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新婚燕尔时,她也曾心存幻想,以为自己会不一样。可昨晚,当她看到云朗逸去了别的女人房里时,她才明白,原来都一样。
她几乎一夜未眠,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她不能妒,不能怨,甚至还要面带微笑恭喜那个女人。老天爷啊,为什么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这样打击呢。
“嫂子。”柳文茵不知该找何人诉说心中的委屈,阖府上下,她只能找三嫂诉苦了。
作为长平侯夫人,赵以云最近忙的不得了,宫中太妃病了,她作为外命妇要进宫请安,永安候夫人生了,她要去道贺,承恩公的幺女没了,她要去道恼,诸如此类的应酬不胜枚举。对内,她要主持中馈,长平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每日的事千头万绪,还要给李媛媛的院子翻修,忙的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哪有时间和精力听柳文茵在这无病呻吟。
是的,在赵以云看来,柳文茵就是无病呻吟,她是长平侯府的四夫人,是嫡妻正室,又有孕在身,跟个通房丫头吃醋生气,属于自降身份。这不是无病呻吟是什么?
“文茵,你眼下最要紧的是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这可是咱们家这一代第一个孩子,没什么比他更要紧。男人嘛,三妻四妾,今儿个喜欢这个,明儿个喜欢那个,再寻常不过。你何苦放在心上呢?陈阁老家的孙女今儿个出嫁,我得赶紧去。回头有时间了,我再陪你说话啊。”
赵以云敷衍了几句就匆匆出门了。
柳文茵满肚子的话无从说起,只好回去了。
路过李媛媛的朝阳院时,见里面乱哄哄的,蹙眉问道:“她又折腾什么呢?”
服侍她的丫鬟翠喜说道,“三夫人和老夫人说二夫人体弱畏冷,要重新翻修朝阳院,通铺地龙砌火墙,太夫人允了,朝阳院翻修期间让二夫人搬去沁芳庭先住着。二夫人东西多,从前儿个就开始搬了,这不,还没搬完。”
柳文茵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呢,偏又遇到这事,没好气的说道,“偏她事情多,三嫂也是,她一个正经的长平侯夫人住的院子都没通铺火龙呢,她一个寡妇也配!”
“你在说什么!”
柳文茵浑身一震,慢慢转过身来,云朗逸站在不远处,面色铁青的看着她,旁边站着的是云朗和。
“夫君,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人,备车,送四夫人回去。”云朗逸强忍着怒气,直接吩咐道。
“四弟。”云朗和还欲再劝,云朗逸直接挥手,“三哥不必再劝,我意已决。”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柳文茵脸色瞬间惨白,站都站不稳,扶着翠喜的手瘫在了地上。
柳文茵自然不肯回去,直接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云朗和虽然愤怒于柳文茵的口不择言,可她腹中毕竟是云家的血脉,还是吩咐人去请了大夫。
大夫只说动了胎气,要静养云云。
柳文茵一边哭一边看向云朗逸,希望他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同时心中也在期盼,母亲怎么还不来!若母亲在,夫君也不会违逆母亲。
可一直等到安胎药熬好了端进来,太夫人那边也没动静,非但没露面,连身边的人都没个影子。
柳文茵又委屈又伤心,她还怀着孕呢,不过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至于吗?
云朗逸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文茵喝下安胎药,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柳文茵发出尖叫,想要挣扎,云朗逸不为所动,径直将人抱上马车,送回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