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闲问道:“那我抢不过父皇,能带着它逃到神宫去吗?”
“我会叫你大师伯、二师伯带你回神宫,师父会偷偷每隔几日晚上来看你,千万不要告诉你父皇。”
晟闲又问:“师父去那么远,怎么回来看我?”“师父有神力,自然可以随时回来。”
锦煦帝并未留意他们二人的对话,正吩咐墨仰将晟毕带回房州:“朕这个大儿子没学过治理地方,你既然到了京城,朕也不想浪费人才,让他跟着你回房州,你多教教他。”
墨仰心中明白陛下的用意,暗自埋怨,今日陛下已然暗示群臣晟毕无法继承皇位,却还要让自己与他亲近,这是要将延东君府置于何地。
他嘴上连忙应下,说着万般欢迎,临了又提示陛下:“臣在房州的府邸,还留着臣大哥当年住过的房间和用过的物事,臣知陛下念旧,还盼着陛下哪日能去看一看。”说罢,看向右首边正在哄晟闲的子颜。
锦煦帝说道:“等哪日朕带着子颜攻打辟暨,路过房州,必定和他一同去看。朕最后悔的,便是当年没听你大哥的话,等玄武神宫回归再去征讨辟暨。若是他还在,今日见神宫归来、见到子颜,想必也能心愿得偿,满心欢喜。”
“这个延东君的无耻,你可见识到了?若延东之战不是七年前,而是十七年前,他怕是能说你是墨麒转世。”
“我怎么听说,先延东君与我相差甚远?莫不是在陛下眼里,我们还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朕可从没说过你们一样。不过墨仰说得没错,朕确实是个念旧之人。”
“那若是他还在,陛下就不会想起我了?”
“你怎么非要为难朕?若是阿麒还在,你会想朕吗?”
子颜沉默半晌,才缓缓答道:“那是必然的。我虽从没和人抢过东西,可也绝不会输给他。”
暇悟听了,忍不住笑道:“哦?朕原来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件东西?”
一旁的晟闲听到“抢东西”,总算听懂了,连忙叫道:“师父,您要和父皇抢什么?闲儿帮师父!”
暇悟笑着说道:“有闲儿在,你师父定然能赢。”
晟闲得意地环住子颜的脖子,子颜暗自想着,无论谁来,我都不会放手。
回了晟闲的住处,两人并肩坐着,等候内官为小殿下洗漱。锦煦帝侧头对子颜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午后不在,朕倒想到一个法子!”
子颜心头一动,瞬间回过神来。陛下让晟毕去房州,绝非临时起意,其中定然另有谋划。他沉声问道:“陛下今日让三殿下、四殿下身着皇嫡子制式的衣物,也是故意为之?”
“墨仰此人,向来不会放过任何可乘之机。朕让他有机会与晟毕相处,他必定会去挑唆晟毕。如今他攀附不上安王,若能转而投到朕两位皇兄麾下,倒也省事。”
子颜瞬间洞悉陛下的深意,又追问道:“大殿下奉命需去房州,如此一来,墨仰便正好替他在泾阳留守?陛下这是特意给他留在这里的理由?”
“得让旁人都觉得,是他自己执意要留下的。朕都帮你铺到这份上了,你可有破解他身上妖法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