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子颜喝止,“滚出去可以,在门外给我跪好。”他又看向雷尚峰,“今日你若敢有半分敷衍,休怪我无情。等下我会派人随你回去,你夫人王氏虽是已故,祖宗堂的牌位,必须给我好生置好,不可有半分差池。”
说完,他朝门外喊道:“耀锐!”
耀锐应声而入,躬身听令。
“你去盯着,看看你二师伯的这位庶兄,是不是在院外跪好了。”子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若是跪得不好,便用我神宫的家法好好教教他规矩。”
子颜知道雷尚峰一直欺负鸣皓是个庶子,他与神君不同,神君不想和凡人啰嗦,才允了雷家用神宫名义在外招摇,子颜却想给师兄出头已经多年,此只是其一。
子颜等雷玉皓滚了出去,说了声“账册来”,只见门外飞进来数本账册,全落在了雷尚峰面前。
“这几本是我北地神宫名下牧场经营的账本,你是知道我二师兄放了这些田地给尹州府众人,到每年再收购这些牧场所产马匹、皮毛和肉类卖给你的商铺,麻烦你看下每年你给我们神宫这些物事的价格,是否对啊?”
雷尚峰此时才真真明白子颜刚才说等着他来拜访之意了,每年雷尚峰给鸣皓的收购价格总是最低,鸣皓也不是没有质疑过,雷尚峰一次是以鸣皓母亲王氏病重之事敷衍过去,后面和鸣皓不太来往了,鸣皓写信问他收购价格之事,他便装没有看到。
哪里知道今日这个神宫正主儿直接问他,雷尚峰抖抖索索打开账册,看了下,一般货物价格,他都给了一半,这才有的淳州府商铺买卖的高额利润。
雷尚峰明白子颜现如今这个地位,就是直接弄死了他,谁敢给他出头。于是又只能拿出鸣皓说事:“神守大人,您应该明白我们小本买卖,是看在鸣皓的情分,长年收购,这个价格十几年前就不算低了,可能我手下账房忘了改动,我会去就把他抽筋扒皮了。”
“不劳你老人家了,抽筋扒皮是吧,耀锐,你听见了,等下抽筋扒皮呢。”
耀锐在外面笑道:“师叔我听见了,记牢了。”
“我当然知道你对我二师兄的好不好,我自幼在神宫长大,三位师兄就如同我的嫡亲兄长,今日在陛下宴席,安王跟我说你经常在他那里走动,我一想到和二师兄的情分,立即就说,二师兄是你雷家铺子的继承人。”
雷尚峰此时汗如雨下,想到此时子颜如果让他们父子凭空消失,明日这雷家一切就真会让鸣皓接了手。
子颜见雷尚峰变了脸色:“我倒是看你松了口气,不是觉得我不敢要了你们的命吧。”
“可我前日到过淳州街上你几个铺子,看到所售这些皮毛,却是这个价格。”子颜说完,挥手便在空中出现一排账目的样子,“我不善计算,随便这么一看,你这几年就有一百多万两的钱赚了去。”
雷尚峰见这些法术变成的字迹在空中闪着,哪里敢看,偏是子颜不肯放过他,说道:“诶,你倒是给我好好看看,我等着你告诉我,到底坑了我们多少银子?”
“算上我铺子的本,总有八十万两。”
“你知不知道神宫所有,尽归我一人。你说坑了我八十万两,你待怎办?”
“神守祖宗,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先给三十万两,这两日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