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目光落在子颜发间的乌木簪上,忽然问道:“神守这簪子,可是大神遗留的墨玉簪?”见子颜点头,他和皇帝解释道,“传说此簪取自一棵通黑奇树,树旁能预见未发生之事,是玄武大神亲制的至宝。”
“前几日炙天神宫人行刺,师父就将此簪留给我防身。”子颜答道。
“神君对你当真是疼惜。”黄宗感叹。
锦煦帝见状,催子颜换好衣服后,便让他先去前堂赴宴。
锦煦帝素来不喜宴饮,范黎早揣摩透圣意,提前安排前堂开席。虽是皇族家宴,留在厅中入席的也只有几位亲王、世子,显得并不喧闹。
常西王想起儿子转述的子颜种种,忍不住跟燕平王嘀咕:“你说那神守,会不会是他的私生子?我瞧着两人站在一起,倒有几分相似。”
“这话要是传出去,仔细你的脑袋!真要是私生子,何必费尽心机去寻玄武神宫?”
“可他方才逼着我们给那小孩下跪!”常西王压低声音,语气满是不甘,“神宫所有财物都归覃子颜管,陛下这趟不仅得了神力,怕是要把国中财富都交到他手里!”
“说你没见识就是没见识。”燕平王冷笑,“要攥住财富,先得攥住那个人。你没瞧见陛下对他那副模样?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逼我们下跪、事事都哄着。”
两人正窃窃私语,范黎领着宫人端着第一道菜肴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锦煦帝虽不□□饮,却极重规制,自己的食案与皇族亲眷的必然不同。
常西王瞥了眼斜对面的空位,恰好看见宫人给子颜布菜,菜式竟与陛下案上的一模一样,当即朝燕平王递了个眼色,扬声问道:“范总管,神守的菜式,怎么和陛下的一般无二?”
“王爷说笑了,看着相似罢了,仔细瞧瞧便知不同。”范黎躬身回话,心里却暗自腹诽。这神守的菜看着也是山珍海味,实则全是素菜仿制的,要是让这些王爷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编排什么闲话。
“常西王这就不懂了。”安王李贺凯端着酒杯轻笑,“神守背后是神君,有何不妥?”
燕平王话锋一转:“听闻国中首富雷尚峰是依仗神宫发家,他不是总往你府里跑?照理说,你该最先搭上神宫的线,怎么让陛下抢了先,寻回了神君?”
安王脸色微沉,却还是强装镇定:“雷尚峰的儿子是神君弟子,今日他跟着我进了伏鸾城,就是想和儿子见一面。”
“哦?”燕平王挑眉,“听说神君有四位弟子,都已封了官,雷家儿子是哪一位?”
“说是封了神宫副总管的那位。”安王抿了口酒,语气有些不自然,“不过我刚让人去打听,说他被留在淳州,没跟着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