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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到眼下。
“所以这破骚扰系统其实是一个赚钱外挂?”她嘴角一挑。
【是啊,你这都显著拉低了我的过往成绩。】
【同类宿主平均收益:五百万。】
五百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加过的班、算过的账、为了几千块年终奖熬过的夜。
原来她身上一直挂着一个不需要努力的选项,但她亲手把它关掉了?
“你现在出来,是要干什么?”她语气中带着恼怒,“嘲笑我?”
【系统即将到期,我本来是来提前收集数据的。】
“还有多久到期?”她再一次来了兴致。
觉得晚的时候,恰恰是最早的时候。
【剩余时间: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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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她终于躺在了床上,可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因为主控的出现,她的记忆又一次回到了十八岁。
高考铃声响起,笔落下去,她只是把卷子往前推了一下,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
走廊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拍照,她被挤着往前,却始终有点慢半拍,像是终于轻松下来之后,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但也有好消息——她和顾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出于一种隐秘又小心的期待——
他会不会,也有一点点跟她一样的想法?
顾呈在读书时期,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这种念头的人。
成绩好,永远在前排,却从不显得锋芒毕露;
长相干净,眉眼温和,说话时会认真看着你;
家里条件好,但从不炫耀,校服永远洗得很平整。
老师喜欢他,同学信任他。
女生们谈起他,总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他对谁都很好,却从不越界。
那种分寸感,反而让人忍不住去猜——如果他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成绩出来那天,他给她发消息:“以后又能一起上学。”
那句话很普通,可“一起”两个字还是让许知微在屏幕前傻笑了好久。
她想,这是命运在奖励她那三年的自律,也许,也是给她一个机会。
大学开学前,他们约会了一次。
看电影,吃饭,聊高中的事。
顾呈还是老样子,说话温和,笑起来很轻,偶尔会认真听她讲一些其实并不重要的小事。
结账的时候,他自然地把账单拿过去,没有任何刻意。
夜色很好,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分别时,他站在她家楼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笑了笑:“回去早点休息。”
许知微点头。
她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他会不会,刚才是想给自己表白?
那种心思很轻,很小,却真实存在。
她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到家了么?
——他,也会躺在床上,回味今天的约会么?
那份疑问忽然让她想起了一个,被她静音很久的东西——系统。
倒不是因为欲望,只是想要确认——如果这个系统还在,那它一定有答案。
于是她坐起身,点开脑海里的界面。
【查看权限:开启。】
界面像一片冷色的电脑桌面,安静地展开。
她的名字下,多了一条记录。
【来源:顾呈。】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明显快了一拍,盯着名字,没忍住笑了一下。
原来真的有。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那点隐秘的小女生心思,在这一刻被轻轻确认,甚至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雀跃——
他果然,也喜欢她。
如果她停在这里,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可她没有。
【是否进入神游?】
她的指尖在空气里停了停,最终点了是。
空气瞬间变成黏腻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让胸口沉重一分。月光是无情的同谋,静静勾勒出他绷紧的肩线,和那双眼睛里完全陌生的漩涡。
“不……” 她的声音冲出喉咙,却立刻消散在灼热的空气里,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想要后退,脊椎却死死钉在原处,仿佛与身下这片虚软的床垫融为一体。
大脑下意识发出自我防备指令——推开他,逃离这里——可四肢像被抽走了骨骼,却灌满了沉重的水银。
终于,她才惊恐地意识到,在他的意识里,根本控制不了本属于自己的身体。
他的手指扣上来,穿过她的指缝,收紧,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
她拼尽全力想要抽离,哪怕只是一根手指的松动,可手臂的肌肉只是徒劳地微颤,像被垂死的蝶翅。
她能感觉到自己指甲陷进自己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这是她对自己身体仅存的掌控。
“别——” 带着哭腔的乞求,却换来倾轧下来的重量。
布料的撕裂声劈开她混乱的意识。
凉意猝然侵袭,而她的上衣,在非现实的空间里化作破碎的蝶翼,她眼睁睁看着,却连抬起手臂遮挡暴露都做不到。
她像被拆开了包装的礼物,所有防卫与遮掩都被轻易剥夺,只剩下无从躲藏的脆弱。
然后是他的牙齿,嵌进肩头的皮肉。
肩膀的疼痛袭来时,她甚至无法蜷缩缓解,身体被更紧地禁锢,连最本能的蜷缩都成了奢望。
她能感觉到皮肉在他的齿列下凹陷,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在渗出,与他的唾液混在一起。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眼泪汹涌得更急。
泪水滑过鬓角,浸湿了并不存在的枕头。她的视线模糊,绝望如同无边无际的、正在缓慢上涨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脚踝、膝盖、胸口,即将没过口鼻。
可她在这由他欲望构筑的囚笼里,连溺水最后的扑腾都无法做到。
终于,他的拇指揩去她的泪,指腹粗粝,动作却带着别样的温柔,与施加在她身上的暴力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矛盾撕扯着她,比纯粹的粗暴更令人崩溃。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最后的景象是他眼中火焰的余烬,和那片映不出她挣扎的黑暗,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无情的认知:
——在他的梦里,她不是参与者,只是一件被使用的物品。
等到她终于在床上猛地坐起,呼吸紊乱,后背一片冰凉。
窗外的路灯亮着,房间里一切如常。
她没有如同在神游时哭。
她只是坐了很久,直到呼吸慢慢恢复。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出现:
她,不要这样。
第二天,她收到顾呈发来的消息。
“昨天很开心。”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没有再回他,也没有解释。
那种喜欢像被人从根部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