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两人都没出什么事,只是刹车太急,木叶子松开情急之下抓在手中的衣服,看向前面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
“没事吧,姐姐?”刘归帆回头,声音闷在头盔里有些急切。
“没事。”木叶子摇头,叮嘱道:“你骑车慢点。”
“好。”
事实上后面的路,小电驴以超出它该有的速度再次行驶,木叶子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抓紧刘归帆的衣服。
等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木叶子将头盔摘下,身子晃动两步,被刘归帆抬手扶住。
“姐姐?”
“嗯?”木叶子把头盔还回去。
刘归帆没接,视线扫过木叶子脸上淡漠的神情:“你醉了?”
“没有,我没喝酒。”
刘归帆搀扶木叶子胳膊的手没松,他接过头盔挂在车上,小心带着木叶子往家里走。
“不,我喝酒了,我拿错我同桌的杯子……”木叶子迟缓的脑子想起来了。
“……”
木叶子还小步往前挪动,这个时候也不忘得出结论:“我酒量差,只喝一口,就走不好路了……”
被身后人抓住胳膊,她往前扯了扯:“你怎么……不走了?”
刘归帆没动,楼道里的声控灯无声亮起,揭开他面上的神情。
总是含笑的狗狗眼稍稍耸拉着,半遮半隐眼里的光,眸底是夜一般的黑。
那眸子因为光亮偏移,视线正落在木叶子身上。
木叶子站在声控灯下无所遁形,脸上没有情绪,仅从说话的语气也听不出是醉了。
就这么与刘归帆对视,直至声控灯无声熄灭,黑暗再次笼罩住两人。
“刘归帆?”
木叶子喊他。
声控灯再次亮起时,刘归帆的神情已经重回以往。
他眉眼稍稍下压,眼尾留下的褶皱,是一个微笑的弧度。他唇畔浅浅地扬起,语气是熟悉的无害:“怎么了,姐姐?”
怎么了……她想要说什么来着……
木叶子短暂反省自己,浆糊一般的脑子运转不动,她很快就放弃了。
她再次抬脚往前走,试探找寻电梯的方向:“……走了。”
刘归帆默默跟上她,在她要撞上电梯门时,抬手垫在她额头。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觉,抵着他的手心发怔,他也没有提醒她现在的境况。
他说:“姐姐,你没有按电梯,电梯是不会自己下来的。”
木叶子转头寻找按键,最后两个按键都按了一遍,手还没从上面松开,就这么无意识地按着玩。
还好此时周围没人,刘归帆也不用刻意再隐藏自己。
他的手还垫在木叶子额头,木叶子抵着他的手随意按电梯键玩,这样平静的醉酒行为,刘归帆饶有趣味地欣赏。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木叶子发顶。
不低不高的马尾是用黑色皮筋扎住,柔顺地垂在身前一侧,另一侧光洁的脸庞毫无遮挡地在他眼前。
他手心里是她的额头,心里想那白净的脸庞,也该和手心里的温热触感相似。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扯下了那黑色的皮筋,让长发自然散落下来,隐藏了洁白的脸庞。
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的触感是怎样的,其他人谁也不能窥视。
他低眼盯着手里平平无奇的发圈,塞进兜里。
同时他扶着木叶子的额头站直身子,另一只手绕到木叶子身前的腰腹,将木叶子的身体重量整个按压在自己身前。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刘归帆带着木叶子走进电梯里。按好楼层,外面楼道里的声控灯恰时熄灭。
刘归帆透过即将闭合的电梯门,看到黑暗里隐秘的模糊轮廓。
夜风吹动草木摇晃,恍惚是他的错觉。
他没在意,视线重新落在身前人身上,轻声呼唤。
刻意压低的嗓音使得口腔里分泌的津液发出细小的黏腻声,伴随的还有喉结难耐地滚动,像是怕惊扰到她:“……姐姐?”
木叶子仰头,对上刘归帆的视线,无声地与刘归帆对峙。
她眼神似乎疑惑他什么事,又好似根本不在意他有什么事。
“你还醉着吗?”刘归帆问她。
这个视角,刘归帆可以清楚看到那修长的脖颈,以及唇齿微张,迟疑吐出:“……应该,吧……”
“那可怎么办啊。”
“嗯?”木叶子对于需要思考的问话,给出的回答也模棱两可。
刘归帆说:“你现在醉着,没办法帮我补课。不给我补课,今天你就没有补课的工资。”
“……”
木叶子就这么仰头看他,似乎问他,怎么办呢?
“待会姐姐听我的,不要说话,我说什么,你只用点头就可以了。”作为一名猎手,刘归帆表现的老练,仿佛有无尽的耐心:“知道怎么点头吗?”
他轻轻用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带着些力道,教她如何轻点那小小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