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幸见他们工作照常,便暗暗放下心来,既然如此,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她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去学习,然后努力考上大学,趁着外婆还算精神的时候,带她多往外面走走。
但由于家里人经常不在,所以放学后,徐幸暂时避雪,躲进旧书店,新书店人潮拥挤,而旧书店的人越来越少,但也难得清静。
还好,旧书店有一只小暖炉,徐幸午自习溜到书店看书,门外的雪越下越大,徐幸捧着那本《雪国》看得有些呆愣,书中是雪国,书外也是雪国。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幸看书的注意力分散,栽倒在书上,沉沉地睡去,以至于她旷掉了整个下午的自习课。
徐幸悠悠转醒的时候,感受到了肩背上披好的厚外套,牢牢地包裹住她,渗透着丝丝暖意。
她茫然地看了眼书店内,或许是有书架和堆积的书册挡住了她,这才没能让其他人注意到歪倒此处睡觉的徐幸。
看了眼时间,徐幸惊得猛然站起,她本想抽个午休时间来看书,没成想眼下却旷了课,她有些慌,可头疼欲裂,让她什么也想不了。
“你醒了?”
徐幸回头,只见李屿尚在书店忙活。
见她起来,李屿又说,“你睡着了,那个时候我有点忙,就没来得及喊你,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迟了,我就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幸淡然坐下,再过一会儿就是晚饭时间,趁晚饭时间没人注意,她再溜回去也行。
她狐疑地看了眼陌生的外套,不明所以。
对面的李屿解释,“我看你睡觉的时候有点哆嗦,心想着应该是有点冷,就把外套给你披上了。”
【谢谢。】徐幸迷迷糊糊地道谢,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李屿也就趁机坐在她身侧,说,“你脸很红,冷得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徐幸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她的手指太过冰凉,又或许是她真的有点发烧,额头热得烫手。
“开学这两天,你越发嗜睡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李屿问。
一阵寒风钻进书店,徐幸刚醒来,毫无防备,经风这么一吹拂,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脊背一阵凉意。
李屿见她脸颊泛起病态的红,伸手自然而然地摸了下她的体温,“发烧了,你吃药没?”
她摇头,甚至没注意到李屿逾矩的举动,大脑已经因为高烧而有点迟缓,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那一道裂缝,使劲儿往外掰开似的。
徐幸裹好身后披着的外套,眼前视线忽明忽暗。
“去医院吧。”李屿站起身就要带她去医院,可是手腕却被身旁的徐幸紧紧攥住。
徐幸摇头,固执地说,【没事,我真的没事。】
回去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那你要请假么?”
【不了,我能撑住。】
请假的话,周春容会生气的,而且,高二课程很紧,再这么荒废下去,她还怎么考大学?
思及此,徐幸站起身,轻呼一口气,转身收拾起她的东西,打算离开。
李屿看着她倔强强撑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一直守着,帮她整理书籍和便利贴,送她出门。
徐幸把衣服还给她,拍了怕脸颊,然后比划,【晚点见。】
李屿看着她,目送她走入大雪中,他回过神看了眼时间。
等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书店外的雪地里时,白雪上的一抹浅色人影刺痛了他的眼睛,李屿心中的一根弦砰然断开,惊慌失措。
“徐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