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的方向好像是七班,卧槽,这绝对是级草吧!”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先带了个头,大声喊了句,“陈屹淮,大帅比!”
一连休息的几个方队全都爆发意味深长的哄笑声,没有人敢同站在阳光下的陈屹淮做对比,所以场上只有他。
眼见气氛已经起来了,七班的教官直接拿着喇叭开喊,“我们七连的,帅吧?”
其他班也跟着回复,“帅,超级帅!”
颜值这方面,陈屹淮绝对毋庸置疑,那是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吸引到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长相,这是最直观的评价。
教官继续喊道:“那让我们连队的草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
底下是海潮般的“好”,不训练还能看帅哥自我介绍,哪里不好?
陈屹淮也不腼腆,顺手接过教官手上递过来的喇叭,清了清嗓子,像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似的,气定神闲地对着大家回复了句,“大家好,我是高一七班陈屹淮。”
刚低下头休息的徐幸闻声,也忍不住抬起头看去,恰好与看过来的陈屹淮对视一眼,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因为军训而躁动的心跳,再次砰然不止。
徐幸下意识垂下头,帽檐在她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她泛红的肤色。
“徐幸,你脸好红啊,是不是中暑了?”张佳怡侧头看她。
【没有,热的了。】徐幸摆手示意,毕竟她们之前也是同学,基本的手语张佳怡也能看得懂。
张佳怡“哦”了一声,又继续拿帽子扇起风,再次看向目光聚集的那个人,“不过咱们班何德何能竟然装着一个男神级别的人物?”
徐幸觉得这话有道理,再次看向陈屹淮时,他早已挪开了视线。
又一声陌生的嗓音,“表演个节目!”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陈屹淮环视一圈其他几个连队,故意顿了顿,拉起气氛之后却又游刃有余道,“那我只好在军训晚会上再露一手了。”
哀声一片。
陈屹淮说完,笑着简单鞠了一躬,然后把喇叭还给教官。
徐幸的视线久久没有离开,不知是在发呆还是思考事情,只是连她都没有注意,自己的脖颈因为扭得时间太长,甚至在微微酸痛。
一场小插曲就此过去,接下来依旧是顶着毒辣的太阳继续训练。
晚间时候,徐幸刚同张佳怡吃完饭回教室,刚好撞上正在加餐的王子杰,旁边的位置空着,看来他还没有回来。
张佳怡看着王子杰面前摆着的卤肉,以及他吃得一脸开心的模样,又瞧了瞧他的体型,忍不住说,“你这伙食不错啊。”
“我妈怕我饿着,给我买的加餐,不错吧。”王子杰毫不吝啬地往前推了些,“要不要?给你分点。”
“不要。”张佳怡连连拒绝,有些嫌弃,“我减肥呢。”
王子杰不可置信地扫她一眼,“你还胖啊?”
“你不懂,”张佳怡拿出笔盒里的小镜子,对着自己晃了晃,掐了吧脸颊并不多的肉,又说,“我的目标可是九十斤!”
说罢,她指了下身侧的徐幸,“或者说,和徐幸差不多的体型。”
王子杰看看她,又瞧瞧徐幸,最后咬了口卤肉说,“那估计有点难,徐幸人家骨架本身就小,你骨架那么大,怎么瘦成人家那个身形?”
张佳怡顿时不乐意了,冷哼一声,“吃你的卤肉去吧,滚!”
见她不悦的模样,王子杰也不敢真的惹她生气,又笑又哄道,“姐,我错了,你最瘦,你最美,真的。”
“现在嘴甜也没用了,离我远点。”说完,张佳怡还故意把椅子狠狠地往前挪,不理会身后一直求饶的王子杰。
看着张佳怡并未生气的神情,徐幸没什么反应,只是抬头看了眼时间,距离晚自习上课还有时间,她拿出杯子,打算去接点热水。
饮水机处是楼梯尽头,位置偏隐蔽,值班的老师也很少去,不少其他班级相熟的同学也会选择一起去接水,路上还能一起聊聊天,又或者是单纯在楼梯口处打闹玩笑。
晚饭后排队接水的人也不少,徐幸安安静静地等着,却忽地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打闹与笑声。
“呦呵,周大学神怎么没去给徐校花送小蛋糕啊?”
徐幸紧握着空荡的水杯,心思全无,身后的男生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她的注意力全部转移走,她装作不经意地侧目看着教室窗台,透过镜面反光瞧见另一侧的情况。
只见陈屹淮笑骂一声,“滚,送不送关你们屁事,接水去。”
叮铃一声信息通知的声音,有人附和,“呦呦呦,还装呢,人家都给你发消息了,赶紧回啊。”
见他这么调侃,陈屹淮索性收了手机,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两步,那人以为陈屹淮要同他动真格,二话不说转身就要溜。
结果由于那个男生猛地转身没有看清路,竟直接撞到了排在末尾的徐幸,她没准备,一下子被撞倒在地。
几人愣了一下,陈屹淮率先踹了那个男生一脚,没好气道,“愣着干嘛,道歉啊。”
高个儿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啊,实在是没看到你。”
徐幸自己站起来,刚拍了下身上的灰尘,就瞧见视线里出现了自己的透明水杯,她抬头看去,是陈屹淮。
“你的杯子,”陈屹淮说,“我朋友没长眼,别理他。”
另一个高个儿男生只能连连附和,不敢反驳。
徐幸拿过杯子,微微颔首,面上没什么情绪,与此同时,又一声信息通知的声音响起,像是□□消息。
陈屹淮也听到了,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信息。
高个儿男生江硕又勾肩搭背的过去,凑近想要看信息,却被陈屹淮很快地挡住,“小蛋糕送到了啊,人家说喜欢呢。”
起哄之后,陈屹淮嘴上没说什么,可眼底浮现的那抹笑意真真切切地落在徐幸眼底,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意在心底弥漫,仿若有一根根细刺扎入心扉。
她茫然地转过身去,继续排队接水,不知什么时候,刚刚还人满为患的接水队伍已经零零散散,不剩多少。
徐幸很快地接完热水,却始终觉得大脑有些空白,迫切地想要休息,颓败感蔓延四肢。
明明这么些年来第一次离他如此近,却又好像遥远得不能再遥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