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希按着白知肩膀，伸手摸上血迹，声音急切略带颤抖，“你受伤了？”

“没事，流了点鼻血，天气太闷了，上火。”白知露出笑来，抹去脸上又淌出的鼻血。

白知举起手上的手提箱递给宋真，随手指了指地上的宛如一条老狗般的啉瑟德，“这里面可都是他的宝贝，估计有不少组织的秘密。”

之后就是为期一周的扫尾行动，对组织散落在各地的据点精准打击，监察局联合军部成立了专门调查组，根据组织成员的口供和搜集到的证据，对联邦内部进行了大清洗。

每天都有官员下马，联邦这段时间风声鹤唳，但行事正派，从未被收买的官员都问心无愧，都等着看好戏。

白知已经吃了好几天联邦大锅饭了，在军事法庭进行最后审判前，白知都必须待在监狱里。

“我算是第一个蹲大牢的任务者了吧？”白知躺在合金打造的专人牢房，翘着腿语气幽怨道，“早晚有一天被你们这随机传送机制给害死。”

009委屈巴巴：“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两天后就会公布对你的处置决定，宿主你就再忍忍。”

“算了，事到如今先吃饭吧。”白知摆摆手，心宽体胖。

虽然白知接管这具身体后并没滥杀无辜，但贺明珀之前做过的事确是洗不清的。

宋真穿回了联邦监察局的制服，铁面无私道：“念在你及时醒悟，协助联邦铲除组织，上头决定让你戴罪立功，下半辈子直到你死为止，你都要为联邦效力，我们会给你植入定位芯片，今后由监察局对你进行严密监管。”

“......”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监察局手里了。

一周后，白知终于不用再吃大锅饭了。

“贺先生，好久不见。”里希紧紧将人抱住，忍耐许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里希特地打理过，西装领带，几日不见像是换了个人，满身的职场精英气质，是他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白知看着里希没有说话，联邦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肯定和里希脱不了关系，他一定拿什么与联邦做了交换。

“我当然想你了，我的大金主。”白知说话不着调，紧搂的动作明明就是对里希很稀罕，像是抱着尊财神爷。

甫一入狱，贺明珀的身份就被查出，资产全部充公，现在身无分文。

里希摸着白知突出的腕骨，“里面伙食肯定很差，你都瘦了。”

每顿都干三大碗的白知，“......还行。”

觉得白知是在强颜欢笑，里希二话不说请来五星级大厨。

白知不紧不慢地往嘴里塞，这个好吃，哇那个汤好鲜。

吃饱喝足，白知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去B3层找到Lyra了吗？”

“我找到她时，她已经不行了。”里希神色黯然。

那样瘦弱苍白的模样，像是枯萎的花朵，不似小时候印象里那个坐在花丛中朝自己微笑的女子，但还是一样的温柔。

“闪蝶曾经是她负责训练的，在她被抓回组织后，都是闪蝶在暗中照顾她。”

白知点点头，这就解释得通了。

里希微凉的指尖在白知手背上打着圈，深入骨髓的痒意让白知不自觉五指收紧，“贺先生，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话语中的暗示引人遐想，白知想到某些画面，只觉口舌生津比一桌子美味佳肴还管用，喉结滚动两下，就当饭后消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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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做联邦的免费打手，夜里做没羞没臊的‘牛郎’，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

从偶尔流鼻血到现在流鼻血成了每日打卡项目。

白知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逐渐衰败，表面光鲜依旧内里已千疮百孔。

为联邦解决掉一窝犯罪团伙，白知早早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编辑了一条短信。

“该去下个任务世界了。”

009不解道:“这具身体还能再撑一段时间，你就这么果断地走了？”

“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白知表情淡然，“我要快点做完任务，然后…”

然后，我要做什么？

白知茫然一阵，突然记不起刚刚脑中一闪而逝的想法。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

白知最后看一眼房间，身体向后倚靠，下一秒意识抽离。

但愿下个世界别这么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