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老板的人吗,为什么要阻拦我?”白知有些奇怪道。
“啉瑟德是这么和你说的?”里希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你就是夜鸮的?”
白知思索片刻,得出一个结论:“是老板把我的信息发给你的。”
“我和啉瑟德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他还没胆子来命令我。”里希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强调道,“还有,你现在是我的人。”
白知只觉着头大,这还是个主动加入的,“你想怎么样?”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里希笑容柔和,语气纵容道,“就依着你的计划执行,文渊那边我会帮你。”
白知刚张口想说些什么,只觉头顶笼下一大片阴影,背光下里希压迫感的身躯近在咫尺,鎏金般的虹膜迅速消融,瞬间扩张的瞳孔暗沉而幽深,是猎食者对猎物的凝视。
“我送了你这么大一份礼,贺医生你打算怎么谢我?”
见识过里希各种意味深长的笑,还是面无表情的时候最唬人。
白知心里一笑,睫毛不禁颤动,随即微收下颌,眼珠滚动上移,下目线有一种不自知的诱惑感。
里希轻轻喘息,开口请求道:“就这样,不要动好吗?”
言辞温和像是在征求同意,肢体动作却强势直白。
午后的光晕透过纱帘,空气被炙烤地愈发粘稠,微尘沉浮游动,迟迟不肯落下。
长椅上青年神色颓靡地仰躺着,手腕被另一只青筋浮起的手牢牢扣在一旁。
脖子后仰绷起诱人的弧度,宛若就戮的天鹅,微张的唇齿间溢出的气声也似在无声悲鸣。
白知沉默数着天花板上石膏纹路,多精美而富有艺术感啊,脖颈间细密的吻湿漉而刺痛,让白知觉得自己就像块待宰的石膏,被细致而不厌其烦地雕琢。
焦灼炙热的气氛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打破,像是某种提醒信号,告知里面的人,我要进来了,随后房门被一把推开。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里希,你可是让我好找,终于被我逮到了吧,我看你还往哪跑!”
卢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下一秒就被这副场面震在了原地,像是被卡住喉咙,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很是精彩。
三双眼睛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里希先坐起身,整理着白知散乱的衣襟,语气略带不满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好好好,打搅你好事了是吧!卢克抓了把标志性的羊毛卷,绕着天文望远镜在房间里转悠,骂骂咧咧道:“我不亲自来抓你,你还想玩到什么时候?幸好我机智,提前在白矮星这里设了眼线。”
随即看了看四周,指着描金的墙雕和水晶吊坠灯,挑剔道:“你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俗!这装的什么?”
染着一头艳红色头发的你好意思说别人俗气?白知认出来了,这不是那晚天台上的派送员吗。
白知下意思摸了摸耳侧,自己那天做了伪装,他应该不认识我,还是先静观其变。
里希理了理袖口,又掸了两下前襟,毫不在意道:“你找我什么事?难不成老头子不行了?”
“呸呸呸!”卢克赶紧止住里希的狂言,“大哥他好着呢。”
里希点点头,“我确实应该祈祷他长命百岁,省的你们总盯着我,不如这样吧,我把位子让给你,这样你还能以权谋私,给你的武器研发部多拨点款。”
“不行!”卢克只考虑了一秒就果断拒绝,“要是当了公司负责人我哪来的时间继续搞我的武器研究,绝对不行!”
“我就不懂了,掌管了家族你想要什么得不到,”卢克往前凑近两步,抓狂道,“你有什么正经事还能比家族的事重要?”
白知默默腹诽,说出来吓死你,他在反叛组织里和二把手平起平坐。
像是才注意到另一个人,卢克顺口问道:“这位是?”
在对方八卦的眼神下,白知也不好继续躺着,翻身坐起,“免贵姓贺,是心理诊疗中心的医生,里希少爷最近心里不太健康,所以找我聊聊。”
卢克狐疑地扫视两人,语出惊人,“什么心理治疗需要两人叠在一起?”
白知差点一口水喷在卢克脸上,紧抿着唇咽下嘴里的茶,“这个...”
里希主动解围,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打断两人的谈话,“让我回去也不是不行。”
果然卢克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满脸期盼地等着里希的下文。
“既然六叔你都亲自来请我了。”里希不慌不忙道,“你帮我个忙,等我的事处理好后就回去。”
你还知道我是你六叔,没大没小,卢克想了想大哥许诺的好处,耐着性子问道,“什么忙你说吧。”
里希轻点两下手腕内侧,“具体内容发给你了。”
点开光脑里的讯息看了半晌,卢克留下一句‘你的权限我给你恢复了’随后一脸高深莫测地转身离开。
白知满头问号,打什么哑谜,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