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坦莎?”
爱丽格玛轻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穿着极为舒适而暖和的粉色衣着,浑身下来都是保暖的粉色搭配,她的语调与在学院时,也没个变化,更偏向于女人味。
“还真是你,你是来找菲斯尔格看自己的病的吗?”
波坦莎含糊其辞道:“我只是在等人而已,也未必是在等他。”
爱丽格玛直言道:“我一般是乔治陪我来的,你确定你一个未婚姑娘单独看病来,真的没问题吗?”
波坦莎听出话来,轻轻微笑,她小声道:“有时候一个人来,也不全是坏事。”
爱丽格玛撇了撇嘴:“那也的确。只是我与乔治也算半个夫妻了,也不怕不该的言语,你与菲斯尔格怎么说?塞莉涯可是在这整理东西的助力,你就不担心么。”
半个夫妻?
那应该就是表面说得好听,实则只是住在一起同居,没有婚礼,也没有订婚。
波坦莎笑道:“认定爱人也挺好的。”
爱丽格玛呵呵笑道:“也不怎么算,宁可是半个夫妻,我对这关系,也就那样吧。”
她又道:“像菲斯尔格这样优秀的男人,多也少,我倒是没见过几次,要是有的话,那也很好了。”
波坦莎道:“其实,只要自己想的话,大概都是能找到的吧。”
爱丽格玛感叹道:“你是黑发,自然比我方便多了,也只有菲斯尔格的诊所与他父亲的医馆,才会接受我这位红发患者了。”
波坦莎道:“也是辛苦你了,你来了王城也对你自己好,指不定你的父母知道你不在后,会在那地方着急找你呢。”
“他们不会的。”爱丽格玛笑叹道:“我想他们也应该我的做法是什么意思,到底我身边有了乔治在,我也不怕,身边有人总比没人要好,我可不想独立,独立是件很可怕的事,比依附他人还要可怕,我可不想那么做。”
波坦莎提醒道:“小心别被那些想要女性权益提案的分闲女知道了。”
爱丽格玛直言道:“她们本来就傻,在这个时代不依附男性,难道不清楚女性成就自己得到独立多么的困难么,就像那些中产阶级的男性,往往就有人希望可以摆脱中产阶级,然而还是选择待着中产阶级才叫好的。”
她又道:“女性就算有为真正女性着想的女性,也拗不过那些分闲女,她们跟着不是为了那些真正贫苦的女性才加入的女性权益提案游街,只是为了帮助自己可以在中产阶级的地位而已,往往权利等来的解放,永远都不会是底层百姓,而是那些想要从中得到好处的贵族。”
爱丽格玛阴阳怪气道:“那些真正想要得到权益的女性,最后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以为底层女性真的就解放了呢。”
“各人有各命吧。”波坦莎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轮到爱丽格玛时,她先走一步,波坦莎依旧默默在椅子上等待。
屋外下起了小雨,想来可以融化雪吧,只是那样会更加寒冷,然而冬季本就如此。
路边的流浪汉,也要安稳地睡去了。
本来也不该过那样的人生。
而夜晚最长的冬至,也慢慢地到来。
如今是冬至次日,这天气果然令人愈发的心肺彻凉。
时间不会停止,人总要学会接受。
凄凉的黑夜,是那么的难熬,谁会想回头看?
不会有人想要看去。
“果然冬至比大寒更令人心肺彻凉。”
“五皇子殿下,还请别站在窗边,这窗户还请奴为您关上。”
“交给你了。”
艾德里安静静地转身离开。
这么快到了冬至,他还觉得大雪的日子还未过去,谁知日子什么时候挑过时候啊。
如若不行的话,还是要让他在大寒时,为母亲忌日扫墓就好,他自己怕是没法做了。
他唯一见过母亲的模样,是在画像中,他认为自己的母亲,谁都不能比,那样会毁了他心中的母亲。
没人像白桔梗那样洁白无瑕,白桔梗并非一定需要太多的言语,她每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会有一种母亲在身旁的安心。
不过想来,白桔梗与母亲是不一样的,性格也是,一个死去多年的母亲,在死前,也不会是白桔梗这样的姑娘。
不然她连生下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可叹,最后她还是难产死了。
或许他也曾有过将二人当做一人看待吧。
不论是现实还是上帝。都会在某一种时刻告诉他,她们从来都不会同一种人,她们不一样。
皇宫内的日子那么苦,果然会让人有幻想症。
艾德里安望向封锁的窗户,痴痴地自言自语道:“我的人生从出生已然注定,我的命运,即将到达时钟的尽头……”
……
艾德里安毫不意外,他静静地望向面无表情的森赦尔,他的声音不轻也不重,道:“二哥,第一次见你来我的府邸,太令人意外了。”
森赦尔没说话,他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还记得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份时,特别的意外,但很可惜我的母亲不在,作为皇宫内没有母妃的皇子,从出生开始,我的日子似乎就变得……、好像不由得自己说得算。”
“哈哈……”
“听着就像在找借口一样……”
艾德里安笑道:“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多好呢。看来没有推波助澜,我也不会被发现了。因为总有人无法的缘故,跟藏起来毫无关系,只是身边有太多,不想让你知道的人而已。但想让你知道时,你怎么控制不住自己不想知道的欲望,因为那些人会让你无法逃避的知道,就像你当初的好奇一样。”
“神奇而可悲……”
“都是皇子……”
“命……”
“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啊……”
“上帝啊,爱为何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