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森赦尔!
一定是他!
她想要冲过去找到森赦尔,并且质问他,可最后教室内只剩下她与波坦莎。
她想走,也不敢走。
茯狄忒无声走去,小心翼翼问:“其实我不该参加的。本该是你才对。”
“呵呵……”
“是啊……”
波坦莎的神态与表情好似在绝望前爆发的空洞,她望向茯狄忒,道:“本该是我才对。本该不是你……”
“为什么会是你呢?为什么幸运女神总在眷顾你……!”
“安妮太太是死了,而我母亲活着,却是个病秧子,烙下病根子,生不如死的活着,难道不比了结的死亡要好么。”波坦莎冷冷道:“或许安妮太太早就明白了,她如果活着,她的女儿会有危险,她保护你,保护家人。你从小受到的许多好东西都由一个好男人、好女人照顾你、爱你,他们是你的父母,是你对爱情第一了解的人,给你带来思想、思考,性格影响的人。他们带来的东西让你变得更好、更完整。”
“你在学院得到的东西是寻常想要攀附的人,得到之处,不知多少倍的几率数额……”
波坦莎空洞的目光,在寻找她好似一辈子都找不到之物。
“不……!”
茯狄忒想要反驳,波坦莎接着道:“你不穿皇子给的校服过后,没人指责你、没人逼死你;别人要是不穿,不死也得死,死法有着千千万。”
“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你不想要什么你也都能得到,你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呢?”
波坦莎的语调逐渐空洞,嘶嘶地,她直视茯狄忒不解且尝试理解的目光,道:“是跟你一样幸运,还是跟你一样幸运?”
“其实……!”
茯狄忒的话再度,被她的话语盖过去。
“然而你清高自傲,你什么都不用做,皇子对你感兴趣,从他开始谁都对你感兴趣,谁都对你好。就因为你长得像安妮太太一样貌美,而我呢?容貌平平,什么都必须争取、争抢,还不一定可以得到,幸运女神还不可能如同对你一样眷顾我。”
“但偏偏有人就像你一样,你什么都不需要争取,你什么都不需要,你就可以得到一切,对你心思既纯粹又不纯粹的人,对你拱手放置,而你呢?”波坦莎哽咽道:“却因为一些事,导致一辈子的不安心么?安妮太太对你想要追求的爱情,她绝对没有任何意见,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得到了想要幸福,母亲很是高兴。”
茯狄忒一个话都接不上,她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这些言语,她无法理解旁观者对自己的羡慕、艳羡,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多被旁人嫉妒的一切,她全然不会觉得有这样事情的发生,这样的事端是从波坦莎口中,平静的发泄,冷然的放达。
“安妮太太不会为了她的死去影响你的爱情,你的幸福,你的家庭;安妮太太当初也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放手一搏坚持倒地的人,我母亲说过安妮太太是她在世上见过想要什么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都会把握住自己想要的,只要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局不好,又算是什么呢?好歹是自己一手的坚持与追求,安妮太太从未放弃过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但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多想要的东西,如若她还活着,怕是许多人都会觉得安妮太太该死吧。”
“在许多的地方,我母亲说了太多与安妮太太的好话,这样好的一个女人,她的女儿怎么会是你这样清高孤僻的……?我不能理解,明明都是你的参赛资格了,都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
波坦莎静静地流泪:“安妮太太也追求过幸福,为了这样的情感,她是一个情感充沛的女人,在她的日子中,她的人生是永恒的晴天;事端到了最后,安妮先生才是那个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她选择了他,谁知道遭了一个极为特殊人的执念,我母亲为了安妮太太烙下病根子。”
她质问道:“你作为她的女儿,不选择重振旗鼓,反而在这里做清高,你清高个什么劲儿?”
“你就没想过么,用自己绵薄之力,就算是短小才得知的陈年旧事,那都是真的了冰山一角的真相,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知道的吗?”波坦莎擦了擦眼泪,仰着头,她挑眉,提醒道:“你要是发觉自己没这个微末之流的想法都没有,一天天就顾这个、顾那个,想这个、想那个,你在干么呢……?”
波坦莎止不住的大喊质疑道:“你是在做悲剧、悲凉的爱情学文小说的剧情高潮吗?你把自己当做这样故事中的女主角了么!你在发什么疯……?!”
波坦莎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慢慢算道:“你的挚友是安琪瑟·蕾菈,蕾菈家族的小姐,是撒多克尔里陛下身边的近幸重臣,绝对的宠臣,你从一开始在挚友身上就又许多的助力,就算你不想要,安琪瑟·蕾菈小姐那个人的性格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给你一次你根本想不到的助力,只要是你所言,安琪瑟·蕾菈就没一次拒绝过,她什么时候不愿帮你了?”
“还有你不喜欢的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皇室皇子,皇宫里的人,他有自己的二皇子府邸,有身边的亲近挚友,就因为他喜欢你,你又何时不心动过?”
“什么?”
茯狄忒彼时才猛然一惊,她的心思就那么容易被看出吗?
放在心里的心思,怎么会被看出呢?
这不可能吧……?
对吧……?
波坦莎看她不解的表情,淡淡笑道:“忘了跟你说,我喜欢观察人,能一眼看出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同时能让我知道,谁对我有兴趣,我好好的观察,可不能白白浪费在不能够攀附之上,可惜大家对我都是一样的。”
她撇嘴:“我也是幸运吧。没穿上过,也未曾脱下过。”
茯狄忒回思一下,立马问:“那菲斯尔格呢?”
波坦莎仔细回忆道:“他看你的时候,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感情是有,但并不是爱情。”
茯狄忒又等她一言完,立马问:“那他对你而言呢?”
“嗯……”
波坦莎看向窗外,她淡淡道:“我能看出,我也与他说过了,或许几年后,他会不喜欢、或放下吧,毕竟有时候虽然许多角色,是令人看不起的,可那些角色的门槛,可不是简单就能成为的。”
茯狄忒嘴上跟没把门似的,张口瞬间一问:“你要做贵族的情妇?”
波坦莎认真的想了想:“或许吧。”
随即她又是一笑:“如若没有机会我也做不成的,但我知道,这机会,我是不可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