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赦尔侧耳小声的暧昧道:“如若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来吓我,我很乐意被心爱之人给吓得心脏一惊或一停。”
他并未搂过她,他知道她还不能够,在容易被人注意的地方搂过腰,这样近距离对话,已然对二人当下的关系来说很不错了。
茯狄忒笑道:“一惊也就罢了,如果是一停的话,危害皇子生命的罪过,我可承受不起。断头台那样的地方,我想不会有人会希望上去的。”
二人相视一笑,一个如同陷入爱情的蛇、一个宛如神志不清的灰猫。
茯狄忒才痴笑不满一秒,抬眸间,好似死去的母亲被吊在了高处,母亲被死死的绑在不可能下来之地,死不瞑目的死死盯着她。
她猛然身子一抖,森赦尔先是望向她看去的视线,明明什么都没有,随即他才小声关切的询问:“怎么了?很冷吗?”
森赦尔正要脱下自己的外套,茯狄忒忽的不搭理他,一句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森赦尔又重新看去,除了标志着赛中的旗子,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他不明白茯狄忒到底看到什么,怎么会这般的恐惧、害怕、自责。
安琪瑟才注意茯狄忒的情况,这时候时间到了,每位参赛者纷纷停笔,由着人拿上前给各位的裁判。
二十四位参赛者大多数所写内容都是人生带来社会的价值,只有一些参赛者写的是爱情带来的价值、以及其他的婚姻与独立。
小部分写得比较不切实际,独立是有一定的价值,但独立的前提也是有自我意识的经济问题,没有一个写到独立时有考虑到;就算想要解决女性独立的问题,有时候还要符合实际吧。
独立与追求爱情是不一样的。
这一轮下去,好说歹说是留下了十二个,可惜之内的平民学生也只留下四个,原先有六个。
安琪瑟也有些进入裁判的角色当中,只是茯狄忒这是怎么了?
跟她当初她一个人回来后不与自己说明情况时,完全是一个神态,是与安妮夫人有关吗?
一旁的裁判提醒她要说明下一个题目。
第二个题目:出路
这比赛出的题目也的确一年比一年要放松些,虽说也不见得有多少的宽松。
“倒计时,开始!”
安琪瑟说过,便立马看向茯狄忒,无瑕顾及真命天子。
茯狄忒身边的森赦尔,一下子变成了薇尔德。
茯狄忒看向她,不自觉的问:“森赦尔呢?”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他给你去准备一些东西,让我留下陪你说说话。”
“哦。”茯狄忒轻轻的回应。
那声音不仔细听,都看不见她嘴上有动。
薇尔德凑近上前,侧脸一近,她小声问:“你是在担心什么事么?”
茯狄忒没尽力的回复:“我没事。”
她当场起身走出了观众席。
坐在裁判台上的安琪瑟愈发的担忧,可她又不能现在就走人去找茯狄忒,这下要怎么办!
万一茯狄忒很棒没人可以说上几句正常话呢!
她很明白茯狄忒,她知道茯狄忒是个什么样的人。
走出到了后台的茯狄忒,闷闷不乐的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她好迷茫,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她想要找到一句肯定的话,她不够安心,她觉得自己好重啊……
茯狄忒晕倒在地,犹如轻飘飘的羽毛般,无声无息的倒地不起。
偷偷跟上来的森赦尔,看到这一幕,又明白茯狄忒不希望打扰到关于安琪瑟做裁判的事,连忙叫人给她带走,尽量不惹人注意,这也是茯狄忒最为希望的。
森赦尔让薇尔德去通知她的父亲,薇尔德摇头劝道:“不行。如若茯狄忒醒来后得知,你与她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森赦尔再三犹豫之下还是照着薇尔德的意思,并未让别人去通知。
文学赛准备的医者,森赦尔不放心,好在薇尔德早有准备,让二皇子府邸的二随医,在马车内候着。
薇尔德让森赦尔在外头等着,她正好也要与二随医说些什么。
二随医明确说是这位小姐心理不对劲,跟外力的行医毫无关系。
薇尔德立马道:“行,等你碰见二皇子就与他说,已然给茯狄忒小姐服下药,之后的事我与他说明白。你也是个医者,心病这样的事,你也医不了。”
“多谢诺森小姐体谅。”
“她的确是体谅的人,但我可不是。”森赦尔神情凝重的闯进来。
薇尔德一脸就知道的表情,森赦尔能够老实待着的情况不多,也有几次也的确是老实,不过这次例外的情况太多了。
“心病需心药医,外在的药物真心无法起作用,你就不要难为二随医了,好歹对你也忠心耿耿。”薇尔德又道:“况且又不是不能开药,也算是一个证明了。”
森赦尔先让二随医退下,等屋内只有他们三人时,森赦尔的眉间软和几分:“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茯狄忒心里想着什么,我们都不会明白,至少在一段时间我可以等得起。”
薇尔德先是瞄了一眼病床上的茯狄忒,而后目光看向森赦尔,她走向他,小声道:“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木莫,你到底也要有进退的,太近不好,太远也不好。”
“要是让茯狄忒没了你认为对她有兴趣的想法,她也就会放弃,过于相近,会让她想起一些事端,却与我们无关,有进退的方式,才是对付她的好办法。”
森赦尔轻笑的小声道:“你也不怕她听见?”
“她要是想要听见早就醒了,也轮不到方才你说话的时候,她就要开口。”
薇尔德不再小声道:“我去看着二随医,让他老实些。你若是不放心,我留下看着茯狄忒也可以。”
“没关系,你去看着他吧。”
说罢森赦尔走向茯狄忒的病床。
薇尔德应声过后,快步离开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