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地蜷缩身体,要死掉一样惧怕,颤动着眼睫低头回避。
梁以庭在他颈项流连亲吻。
皮肤上沐浴后的气息变得极其暧昧腻人。
李文嘉声音发哑,带着几乎压不住的哭腔。可这样的哀求没有任何作用。
梁以庭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朵被暴雨凌虐的花,失措狼狈,却又被雨水浸得色泽娇润。
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清醒,手指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指节发白。
梁以庭握住他的手,慢慢拉开,随后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重新禁锢在自己怀里。
片刻后,抱着他走向办公桌。
李文嘉脱力地沉溺在那一段特定的过程里,眼神涣散,凌乱的头发有几缕潮湿地贴着面颊。
渐渐地从余韵里清醒,垂软的双腿蹬了一下,又一次开始挣扎。
而梁以庭想要再禁锢住他简直轻而易举。
他压着他,两人在喘息声里对视,还没有开口说什么,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梁以庭抚着他的头发,按着他不断挣动的身体,在急促刺耳的铃声里,慢条斯理地问他:“我开免提,好不好?”
“……”李文嘉睁大了眼睛。
注视几秒之后,他并没有真的那样做,拿起了电话,一边沉默着接听,一边抚摸着他的面颊。
片刻后,他嘴角浮出冷讽的笑,很快就挂断了。
空气里的压迫感没有因为被打断而减弱,反而愈发逼人。
“混蛋!”李文嘉声音发颤,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
“叫得真好听。”梁以庭亲吻着他的耳垂,说道:“真想让他看看……你和我在一起时的样子。”
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忽的伸手,拂开了桌角一叠遮挡视线的文件。
简洛维穿着银白色正装,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李文嘉霎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都绷紧了。梁以庭脊背过电了似的发麻,猛地喘了口气,才轻笑道:“要不要让他进来呢?”
“……我和他没有关系。”颤抖的嗓音低哑而清晰,他胸膛起伏,终于试图解释:“我没有和他上过床,我骗你的,连普通朋友都,都算不上……只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请他帮忙。”
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到简洛维一丝一毫。
而这样的话语,引来的是足以令他崩溃对待。
李文嘉脸色惨白,额头沁出冷汗,连声音都开始打颤,在反应过来还要继续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再用哪种言辞才能逃脱。
“好疼……”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上了近乎崩溃的哀求:“放过我吧。”
“放、放过我吧。”在无自知的状态下,已经近乎哭泣,“我骗你的,孩子、孩子也不是亲生的,从来没有和女人在一起过,我没有办法……和女人生孩子……”
梁以庭的动作蓦地停住,抬起脸看着他。
片刻之后,他说:
“你再说一遍。”
李文嘉全然沉浸在黑暗无边的恐惧中,甚至没有听见他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出于应激才会说的话,他并不认为他真的多在乎。
热意散去后的身体非常疼痛,甚至隐隐的让人作呕。
不过……或许这样程度的疼痛和令人作呕的感觉才该是对的,好过身体健康时,那违背意愿的沉沦。
但,梁以庭又没让他继续疼。
一时之间没有了任何感觉,他昏沉沉的,像是处在了虚空、世界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了一股蔓延的湿意。
虚空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
会生孩子的话……
大脑里自己的声音,有点麻木和陌生。
梁以庭的孩子,流着他的血,有相似的面孔,但不要是这样的性格。善良的,多完美。
逐渐觉出这个想法有多荒谬时,他彻底清醒了。
办公室明亮宽敞,夏季撤掉了厚厚的天鹅绒地毯,是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挣扎着起身,却从桌面上狠狠跌落下去,一声让人骨头都发痛的沉闷撞击声。
梁以庭没再多挑,从柜子里扯下一件外套,朝他走过去。
那外套轻飘飘地落到他身上。
李文嘉没有动,梁以庭拉他起来,他也不动。
最后梁以庭在他面前蹲下身。
谁都没有说话,却弥漫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气氛。
梁以庭拾起他的文件袋,把那文件袋放进了他手里。
所有证件包括他的银行卡都在里面,他要走,立刻就能够。
然而李文嘉又听得他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我要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
淡淡的,瞬间在空气里了无痕迹。
从胸腔里扩散出意味不明的强烈情绪,李文嘉忽的战栗了一下,裸露的皮肤浮出鸡皮疙瘩。
那件黑色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他背对着看得到人来人往的玻璃墙,弯着背蜷缩着,不想起身,不愿出门,无动于衷。
这个样子是无法见人的,哪怕是穿整齐了,也无法从这扇门走出去,走到外面的人群里。
僵持了十分钟之后,梁以庭打了个电话。
“……让法务部和财务部现在去会议室集合,我要开会。”
不消多久,外面的人就陆陆续续都走了。
暗格的柜子里,除了衣物还有几条薄毯,梁以庭取出一条,将李文嘉裹住了,手从他膝弯穿过去,一把将人抱起,走出大门。
穿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在路过监控的时候稍微侧了下身,把他直接带去了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