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庭从善如流地压下那一截扭动的腰,手掌覆在薄薄衣料下,不知轻重地收紧了手指。
李文嘉痛苦地呜咽着,强烈的情绪冲击让他难以自持。
梁以庭手下的衣料有些洇湿。
知道这是药物催q的缘故,却仍旧以能令他羞耻的语气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不要这样!”
梁以庭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
……
当晚不止做了一次,自从柏舟不在以后,李文嘉就再也没和人有过如此激烈的接触,将近十年的压抑和药物的刺激,让一切变得失控,从一开始的对抗到最后情绪的爆发,一切都仿佛一场混乱的风暴。
梁以庭发泄完情绪,并没有在此过夜,换了卧室休息。
蜷缩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才睁开眼,李文嘉恍惚分不清梦和现实,觉得自己此刻睁眼见着的一切才是梦幻,十年仿若一个轮回,如今他再次陷入了那场梦境中。
…………
……
他被自己工作手机的铃声惊醒,循着声音在床底摸到手机,接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油滑的笑意:“昨夜有把梁先生侍候好吗?呵呵,之前听说你缺钱,只要能哄得他开心,我这里不会少你的。”
一些零散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
昨晚他被人强行灌下了一杯酒,相似的声音在他耳旁说着相似的话。
然后……
李文嘉回忆起整个事发的经过,面色惨白,听到这里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跳如擂鼓般敲击着胸腔,脖子里绷起青筋。
但很快,他又像彻底枯萎了一般,绷紧的身子忽然就松垮下来,肩膀重重垂落,连带着胸口起伏都变得滞涩起来。
绮云楼做的本就是灰.产生意,能指望在这里遇到什么好事吗。
或许他该庆幸,昨夜与他一张床那个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曾经熟悉的,喜欢过的人……
门铃声打断了脑中的一片空茫涣散,片刻后,食物的香气透过半开的房门飘进来。
李文嘉许久没有进食,这香气被无限放大,遵从本能似的,因为这美味手脚渐渐有了力气,散出的灵魂重新回归。
他拖着乱七八糟的衣物下床走出卧室,六神无主之中望见了一桌好饭菜——既有西餐的牛扒和甜点红酒,又有日料海鲜刺身,还有炒饭和浓汤。
……要吃饱饭,才能有精力,才能赚钱啊。
片刻之后,他转身加快了步子进浴室洗漱。
认真地洗了个澡,牙齿和面孔也都一丝不苟地整理干净,洗好后披上浴袍,简单擦了两把湿发便坐到桌前开始狼吞虎咽。
米饭混着红酒咀嚼,他吃饭又快又急,咽的有些费力,却倒是没什么声音,只认真地瞪着一双眼睛,像是在无声地使出全力对付一个敌人。
几口之后缓和了先前的饥饿感,便嚼地慢了一些。
油腻的手指拿了寿司正往嘴里塞,却又听见开门声。
他不知道梁以庭会这么早回来。
咽下了一大口食物,将满手油腻在湿巾上擦了,他略僵硬地站了起来,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状态下往后退缩了两步,撞到了桌沿。
他的眼睛是透明的琥珀色,挑着长长的睫毛,有些木涩和他对视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情绪失控。
梁以庭这个人以及他的一切,好像已经在十三年的时光里被淡忘了,只残留了一点畏惧的余味。
男人走近了,眼眸微垂,是一双细长风流的眼睛,近距离的时候能看到右眼眼角有一颗细小的褐色泪痣,明明是个狼心狗肺,却会因为这颗泪痣凭添几分多情。
修长漂亮的手指朝他伸过来,那是双没有任何劳动痕迹的,养尊处优惯了的手,拿着的即便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也好似透出几分贵气。
而此刻,那手探进他的衣领。
李文嘉湿发的水滴蜿蜒,那手指顺着水渍往下。
所以此刻可以看做是某种交易吗。
十多年前不是交易的相处,他们之间都没有多少交流,更不用提现在。
身体被桎梏,双腿不由自主绷紧,被动地顺着他的手动作。李文嘉随着那手指深入呼吸渐重,是紧张畏惧和一丝让人惶然的燥热。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他被对方强硬地带到沙发旁,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梁以庭的动作粗暴又带着掌控欲,在这近乎失控的情境中,李文嘉眼角泛起水雾,整个人被无力感束缚,只能发出压抑的闷哼。
梁以庭眸光转冷,嘴角翘了翘,只是凑近了,语音淡淡地讥嘲:“柏舟不能满足你?”
闻言,那两道蝶翼般的长睫毛颤了颤,慢慢展开了,被这么托着身体,是以微微俯视的姿态与他对视的。
梁以庭舒出一口长气,挑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看出了李文嘉那双眼睛里因为恐惧而极力隐忍着的嫌恶。
他的动作越发激烈,李文嘉猝不及防被颠的后仰,手往后支撑,碰翻了桌上那盅喝了一半的佛跳墙。
叮当的茶碗碰击声里,他走神地想这桌好饭菜大概要被糟蹋掉了。而不待多想,就被抱着往沙发里走去。身体在强烈的冲击下,不自觉地做出反应,双手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衣襟。
沙发大的和床一样,李文嘉衣衫凌乱地仰靠着,在这场充满压迫与挣扎的纠缠中,他既感到羞耻又难以摆脱。
梁以庭的举动带着熟悉又令人厌恶的侵略性,好像在高中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喜欢将他逼入无处可逃的境地。
然而现在的李文嘉已经不是当年的李文嘉了,没有那时候纯,也没那时候蠢。
他已经不会像最初那样,被性的快感和梁以庭这个人所迷惑,求.欢和羞涩的程度都很有限。
完全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更不想陷入这样的境地,所以此刻身体的反应如此令人煎熬。
梁以庭欺身而上的动作带着掠夺性,李文嘉脑中一片混乱。身体的本能反应和内心的抗拒不断拉扯,让他发出既痛苦又隐忍的声音。
他轻笑着:“其实很舒服吧,嗯?”
“……”
“就像昨晚那样,嘴里说着不要,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可明明就是爽的不行……”
看着他的反应,梁以庭越发凶狠。
李文嘉眼前烟花般迷乱,他沉溺于绚烂的快.感中,也像沉溺在无边的苦海里。无论是欢.愉还是疼痛都强烈到极致,强烈到他几乎忘记正和自己纠缠不休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