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空间没有抵抗的余地。
梁以庭外貌修整纤长,但长期有规律的运动和饮食,匀称肌理间蕴藏着的力气并不亚于肌肉粗壮的男性。
只一瞬间,李文嘉下-身的所有衣物都被他脱去。
离洗手间不远的外面,不仅有简洛维,还有那么多衣冠楚楚的人物,甚至会有媒体记者混迹其中,在衣衫不整之下,就更不敢弄出大的动静。
一门之隔外,不时会传来脚步声,如果被人看到的话……
他简直不敢想象。
梁以庭扯下领带,趁着他恐惧到几乎失神,将他双手反绑了起来。
“梁、梁以庭,你变态!”他嘶声地推拒着他。
“是吗,或许吧。”
李文嘉因为他过于疯狂的行为,刺激得说不出来话。
梁以庭讽刺般轻笑了一声,“你这幅样子,还要装下去吗。”
“……放手。”
“文嘉,乖乖跟我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文嘉只是一味躲避,对这番话丝毫没有回应。
他的亲吻越发肆意。
自下而上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的说道:“支配你身体的不是你的灵魂吗,心口不一,你该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
随后他直起身,手指一寸寸抚摸过他的皮肤。
缓慢感受着他生涩紧绷的战栗,低喘着问道:“他没有碰过你?”
“……”
李文嘉明明心里厌恶到了极点,可身体却在这强硬的压迫下产生了连自己都心惊的战栗与热度。
梁以庭摩挲着他的面孔:“你喜欢他什么,他给你的什么东西我给不了你?”
“……”
“文嘉,我永远给你最好的。”
“文嘉,你在这里吗?”
梁以庭的话音刚落,简洛维的声音陡然之间传了过来。
李文嘉整个人一凛,从销魂彻骨的旖旎中惊醒。
梁以庭勾起唇角,越发凶狠起来。
“文嘉,是……你吗?”仅仅隔着一扇薄薄的门,简洛维就站在那里,语调里有犹疑。
李文嘉眼前发黑,有那么一阵,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简洛维,会不会知道?
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并没有冲进来。
李文嘉不想让他看见那不堪入目的一切,但他真的那么走了,却更加令人恐慌——
他一定以为他是自愿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睛渐渐聚焦。
梁以庭扶着他让他坐稳,李文嘉定了定睛,转手一巴掌抽到他脸上。
那一掌又快又准,让梁以庭措手不及,明显怔住。
“你问我,他哪里比你好。”李文嘉望着他,“他给我的什么东西,你给不了我……”
“……”
“那么我告诉你,他哪里都比你好。他确实不及你给我的多,那些你带给我的伤害和痛苦,他的确都给不了我。”
梁以庭笑了笑:“好,很好。”
“……”
他理好衣着,把外套披到他肩上,盯着他的眼睛,微笑道:“那我再问你,你觉得,接下来我会怎么处置他呢?”
“……”
梁以庭摸了摸他的脸颊,站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仪容端整、一丝不苟地径直走了出去。
从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起,李文嘉就知道,不会再好了。
无法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氛围,他仓皇而又冷静地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车在街道缓缓停下。
李文嘉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寒风吹透单薄的一件西服,让他打了个寒噤,他一路往前走。
在走出几十米距离之后,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跌倒在地,颤抖着叹息。
那是他投入了期盼,认真想要经营的生活,而现在一团糟。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再回简蕴上班。
开始几天在家的日子度日如年,几乎每夜都会做噩梦,夜深人静被噩梦惊醒之后就再也无法入睡。从那晚简洛维的反应,到未来对于两人关系的设想,再想到梁以庭这个无法摆脱的人物,和身边这个一身病痛永远无法治愈的靖云。无止境的忧虑像潮水一样朝他扑过来,越陷越深,他又一次难以克制地回忆深埋的剧痛,共度十年又离他而去的潇湘,早已消失到毫无痕迹的柏舟,他感到一种生不如死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