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也觉得不应该,他俩一直以兄弟相称。但又不是亲的,而且尽欢对自己那么好,动心很顺理成章。
就像顾穆言说的,自己原本就是要和尽欢生活一辈子的,那不就是在一起吗?
他认清了自己,却猜不透尽欢。他对自己是什么感觉呢,还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吧。
尽欢喜欢自己吗?
他其实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他开口说要在一起,他信尽欢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自己,但他不想这样。他想要的,是尽欢真心实意的喜欢,是……心甘情愿。
次日清晨,队伍早早入了城。
领队长老站在城门口,转身对众弟子道:“诸位,我们已至邻国都城。接下来三日,便是给你们的休整时光,可在城中自由游玩,熟悉风土人情,但切记不可惹是生非,恪守祝灵阁的规矩。”他顿了顿,又补充说道:“三日之后,卯时三刻,务必到城东望漓阁广场集合,不可有误。”
弟子们闻言,脸上都露出难掩的欣喜,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低声议论着城中景致,满是期待。
温易安望着街旁陌生的店铺幌子,心里却惦记着隐在暗处的尽欢。李舒云对他说道:“走吧,去找客栈。”他点头应下,紧紧跟随朋友们的脚步。
李舒云用肩膀肘了肘他,低声说道:“尽欢哥这么远也跟来了?”
温易安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觉得没什么可瞒的,承认又询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舒云向外摊了摊手,表情一脸无奈道:“太明显了好吗?你一天到晚借着由头就往犄角旮旯钻。而且……为什么要瞒我们!!!”他声音陡然提高。
温易安撇撇嘴,回答道:“我没瞒啊!”
“行了,你们一间房,我自己享受一间。”李舒云说着就把客栈的木牌,拍在温易安胸前。
进到屋内,温易安打开窗户,等着尽欢,尽欢身手利落的从窗户翻进屋内。
温易安托着腮,盯着尽欢微笑道:“哥,我们暴露了,怎么办呀?”
尽欢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带了杀气,在他的认知里“暴露”等于有危险,而温易安需要自己保护。他没应声,只旋身扫过屋角梁柱,目光冷锐地梭巡着。
温易安瞧着他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玩心忽的冒了尖,憋着笑没吭声,只支着下巴歪头看他。
待尽欢几乎是把这客房“扫描”了一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才回过身对他说:“你骗我。”
温易安故意眨了眨眼,压着笑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怎么可能会骗哥呢?我们真的暴露了。”
他又顿了顿,继续说:“都被李舒云他们发现了。”脸上的表情装作很严肃。
尽欢严肃的神情凝在脸上,“嗯。”
温易安笑道:“哥,你原来没躲着他们啊。”
“嗯。我们是朋友。”
说完,尽欢神情变得柔和坐在了温易安身旁。温易安侧着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他方才紧绷又认真的模样褪去后,眼底还带着几分未完全回过神的懵懂,温易安看着哥呆呆愣愣的模样,觉得哥太可爱了。
他就这么托着腮盯了半晌,目光从尽欢舒展的眉落到微抿的唇角,看得毫不掩饰。
尽欢似是终于彻底反应过来,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你在戏耍我!”
见哥反应过来,温易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哪敢啊,哥!”说完这话他的笑声就变得更张扬,最后干脆往尽欢肩头一靠,说道:“哥,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该怎么带着我翻窗跑路?”
尽欢被他说得耳根微微发烫,却没推开肩头的人,只是抿着唇沉默不语。
温易安捉住尽欢的手,声音放得软:“可我就喜欢看哥紧张我的样子嘛。”说着就像小时候一样窝进尽欢怀里,埋在他颈侧。
瞧见他直白的模样,尽欢的耳尖便又红了几分。
温易安直起身子,瞥见尽欢泛红的耳尖,心里的小鹿撞的更猛。
难道哥也喜欢自己?这个想法在他心中渐渐发芽。
中午尽欢也同他们一起用了午膳,商讨着接下来可以去哪里玩。
李舒云率先开口道:“我刚才问了小厮,他说明天晚上,城西有灯会,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看!”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温易安转头询问身边的尽欢眼底带着期待:“哥,我们也去好不好?”
尽欢淡淡颔首应了声“好”。
敲定了明晚的灯会,几人又琢磨起今日的光景,总不能窝在客栈里吧。
还是李舒云活络,又道:“城西灯会要等明日,今日咱们不如去城东的江堤走走?能游湖,岸边也有小摊子,逛累了还能寻个茶寮歇脚。”
这话正合众人心意,饭后几人结伴出了客栈,江堤果不负所望,晴风拂面,画舫轻摇,湖面波光粼粼。
几人蹲在糖画摊前转糖龙,在江边嬉笑打闹。尽欢一直跟在温易安身侧,看见他们玩的那么高兴,脸上也染上笑意。
尽欢只觉得这江岸边的花枝是自己未曾见过的美丽。
行至湖岸深处,几人寻了处临湖茶寮歇脚,点了几碟茶点,倚着栏杆看湖光,闲聊所听到的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