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但现在,不用听了。
陆沉:他还在。
陆沉:他还在。
(有低低的哭声,但被压住了)
陆沉:江烬,谢谢你活着。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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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8】
时间:江烬出院后第一年·某个午后
录音人:陆沉(偷偷录下)
(背景音:客厅的安静,偶尔有鸟叫声)
陆沉:(压低声音)现在是下午三点,江烬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轻的脚步声)
陆沉:他最近睡得多,医生说正常。但我不放心,每天都数他的呼吸。
(停顿)
陆沉:(声音有点哽咽)昨天他跟我说,他录了一段遗言,怕万一。我把他骂了一顿。
陆沉:我说,你敢死,我就去找你。
陆沉:他说我傻。
陆沉:(笑了一下)傻就傻吧。
(脚步声靠近)
陆沉:(声音更轻)他睡觉的样子,真好看。比醒着的时候好看。醒着的时候总皱着眉,像在想什么大事。睡着的时候,眉头就松开了,像个小孩。
(停顿)
陆沉:我想好了,以后每年都要偷偷录一段。等他老了,放给他听。
陆沉: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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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9】
时间:结婚当晚
录音人:陆沉(偷偷录下)
(背景音:窗外的车声,偶尔有笑声)
陆沉:(声音里带着笑)结婚了。
(停顿)
陆沉:今天在民政局门口,我给他跪下的时候,他哭了。
陆沉:我第一次见他哭成那样。
(轻笑)
陆沉:他说愿意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沉默一会儿)
陆沉: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陆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值了。
(深呼吸)
陆沉:江烬,江太太,以后请多指教。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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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10】
时间:十年后·江烬第一次出现排异反应
录音人:江烬(单独录下)
(背景音:医院的轻微仪器声,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江烬:(声音苍老了一些,但依然平静)陆沉,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这次我可能真的撑不过去了。
(停顿)
江烬:别生气。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轻笑)
江烬: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十年。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在身边,我就觉得,赚到了。
(停顿)
江烬:还记得海边那块礁石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你唱完歌,我追上去了,会怎么样?
(沉默)
江烬: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不重要。不管什么时候追,追上了就行。
(轻笑)
江烬:你问我下辈子能不能再遇见。我说能。因为我会去找你。
江烬:不管你在哪,不管过了多少年,我都会找到你。
(停顿)
江烬:陆沉,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长久的沉默)
江烬:好了,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停顿)
江烬:不对——不是再见。是“等我”。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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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11】
时间:二次手术成功后
录音人:陆沉(偷偷录下)
(背景音:病房的安静,偶尔有仪器声)
陆沉:(声音疲惫但带着笑)他又睡着了。
(停顿)
陆沉:手术做了六个小时。我在外面等了六个小时。
陆沉:那六个小时,我把这辈子的事都想了一遍。
(轻笑)
陆沉:想的最多的,是第一次见他那天。在海边。他坐在礁石上,看着日落。
陆沉: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在听我唱歌。
(沉默)
陆沉: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他本来想去死的。
陆沉:是我的歌,救了他。
(深呼吸)
陆沉:我想,这就是缘分吧。
陆沉:他救了我。我也救了他。
陆沉:我们扯平了。
(有轻轻的脚步声,靠近床边)
陆沉:(声音更轻)他醒了。
江烬:(虚弱的声音)又在录?
陆沉:(笑)嗯。
江烬:录什么?
陆沉:录你。
江烬:(轻笑)傻子。
陆沉:傻子就傻子。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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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12·最终章】
时间:多年后·陆沉晚年
录音人:陆沉(最后一段录音)
(背景音:海浪声,海鸥叫声)
陆沉:(声音苍老,但很温柔)江烬,我又来海边了。
(停顿)
陆沉: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我坐在咱们那块礁石上,听着你给我的那些歌。
(轻笑)
陆沉:你写的那些歌,真好听。我唱了一辈子,还是觉得好听。
(停顿)
陆沉:刚才我唱了你最喜欢的那首。就是三十年前我在海边唱的那首。你还记得吗?写海边小城的歌。
(沉默)
陆沉:唱完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你在和声。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我耳朵不好。
(轻笑)
陆沉:江烬,我想你了。
(长久的沉默,只有海浪声)
陆沉:但你别急。我很快就来找你。
(停顿)
陆沉:你答应过的,会来找我。我也答应你,会等你。
(轻笑)
陆沉: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海浪声太大,我得回去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站起来)
陆沉:江烬……
(停顿)
陆沉:等我。
(录音并未结束,海浪声持续……持续……)
(十五秒后,海浪声慢慢淡出)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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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文件末尾附言】
以下文字为陆沉手写,扫描存入文件夹:
“这些录音,我一辈子都没给他听过。
有些是来不及给,有些是不敢给,有些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后来我发现,没有什么时候是‘合适’的。
活着的时候,每一天都合适。
所以我把它们整理出来,留在这里。
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他还能听见我的声音。
听见我说——
我爱你。
——陆沉”
(文件夹最后修改时间:江烬离开后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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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