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深渊回响

第46章我的光，我的深渊

江烬出院的那天，阳光很好。

陆沉来接他，手里拿着一件新买的毛衣——奶白色的，软软的，和上次那件一样。

江烬看着那件毛衣，笑意顿了顿。

“又买？”

陆沉瞪他一眼，把毛衣递过去。

“你那件穿旧了。”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不想再看见那件。”

他没说出来的话，江烬听懂了。

那件毛衣，是穿着进手术室的。沾着那天的记忆，和等在ICU外面的长夜。

江烬没说话，接过来穿上。

奶白色衬得他脸色好了一些。虽然还是瘦，但比刚做完手术时精神多了。

“走吧，回家。”陆沉说。

两人走出住院部大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沉深吸一口气，闻到了外面的味道——不是消毒水，不是药味，是初冬的阳光，混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

“真好。”他说。

江烬握住他的手。

“嗯。”

两人上了车，驶向回家的路。

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陆沉忽然减速。

江烬看向窗外。

是一个墓园。

“停一下。”陆沉说。

他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了车。

江烬跟着他下来。

他以为陆沉是要来看什么人。

但他错了。

陆沉在一个墓碑前停下。

江烬走过去，看见墓碑上的字——

“江烬之墓”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等你回来”

江烬愣住了。

他看向陆沉。

“这是……”

陆沉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那个墓碑，说：

“你‘死’的时候，我立的。”

江烬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死’的时候？”

陆沉点了点头。

“就是你做手术那天。”他说，“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我以为你真的要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江烬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让人刻了这块碑。”陆沉继续说，“想着，如果你真的走了，我就把你埋在这里。这样，我就能经常来看你。”

他转过身，看着江烬。

“后来你醒了，这块碑就一直留在这儿。”

江烬看着他，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