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抬眼看到不远处阳城，转头又看向赫连程：“我先潜行入城。”

赫连程不敢一起都进去，那样太扎眼了，“你带二十人，以防万一！”

话音未落，紧随而来的李四一手搭在萧玄肩头：“你小子不会要跑吧？”

却见萧玄面色沉凝，未有一语。

“必须从内部打开城门，我们才好攻城。” 赫连程连忙笑着上前圆话，顺势拉着李四走到一旁，“城门防守严密，偷袭才是稳妥之计。”

说完他看向萧玄，沉声催促：“还不快去！”

半晌之后，萧玄只身一人风尘仆仆地寻到柳月帐内，

柳月看到他心中先是一喜，转而又是一沉：“你带了多少人？”

“两百余人！”

她知道横海盟有六千余人，两百人根本无力抗衡：“我不能丢下他们！”

“我知道！”

她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

“我不是来听这个的！”

话音未落萧玄一步欺身逼近，伸手贴在柳月身侧，手掌划过肋骨；柳月心头一紧，突然一阵刺痛，鲜血呛咳而出，再低头看去，一把短刃已然刺入肋间。

“你疯了！”

“我全了你的忠义！”

转眼间，萧玄挟持着气息微弱的柳月走出营帐，一众矩子营门生见柳月腰腹的伤，皆不敢贸然行动；萧玄一手按住柳月的伤口，看着众人沉声呵斥：

“全员听令！”

潜卫司应声将提前准备的海盗装扮丢在地上。

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乞求：

“不想她死！都给我换上！矩子营跟我撤离！……不要逼我。”

半晌之后，赫连程抬眼望见阳城上空升起三道信号星火，沉声提醒李四：

“城门开了……”

李四冷哼一声：“真有你们的，倒是省了不少事。”

一众海盗蜂拥着冲向阳城。

海面上，几艘快马船已悄悄驶回主舰。

御医给柳月处理完伤口，默默退出了船舱。

萧玄站在舱门口，沉默地望着舱内的柳月；他心里清楚，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柳月虚弱地抬眼看向萧玄手中的锁链，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萧玄声音有些沙哑，“我这个人向来狭隘，心里装不下大义；”

他说着走到她身边，“你若安好……纵使离我而去，我也绝无怨言！”

他声音哽咽着垂下头，“但我不允许！你把那些所谓的大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话音未落，他轻轻扶起她的手，将镣铐缓缓扣在她手腕上；

“你要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你觉得我自私、偏执、冷漠、歹毒…什么都好；但我绝不会再放你出去！”

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泪水在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恨透了你们这样！一副大义凛然，全然不知别人如何抓心挠肝的担心，那种感觉有多痛苦！你们都太把自己当回事！如果命都没了！徒留一个青史又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没有你，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