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和傅氏那个劳心劳力的合作项目,磕磕绊绊,总算告一段落。结果嘛,不好不坏,没撕破脸,但也绝称不上愉快。两边都憋着一股劲儿,明眼人都知道,暂时的联手结束,接下来就该是各凭本事的竞争了。
祁榭被他爹从项目组里拎出来,塞进了另一个新成立的业务部门,美其名曰“独当一面”,实际上就是块新战场。祁父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小子,跟傅氏这次合作,你也看到了,傅瑾修那人,不简单。以后在商场上,他就是你最大的对手。给我打起精神来!”
祁榭嘴上应着,心里不以为然。对手就对手呗,他还能怕了傅瑾修不成?
回到自己办公室,祁榭把脚翘在桌上,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划拉。划到微信通讯录,那个漆黑的“傅”字头像静静躺在列表里,点进去,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那只拒绝收钱的兔子,和他那个抱拳。
看着碍眼。
合作都结束了,以后就是竞争对手,还留着微信干嘛?等着过年互发祝福,还是等着在朋友圈互相点赞对方公司倒闭的新闻?
删了算了。干净。
祁榭这么想着,手指就点开了设置,滑到最下面,那个红色的“删除联系人”选项。
他拇指悬在上面,只要按下去,这个因为一场荒唐的“挡枪”而加上的联系人,就会消失。
傅瑾修肯定也会删了他。说不定早就删了,只是没提示而已。
祁榭撇撇嘴,拇指往下按了一点点——又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选项,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晚宴那晚那句“可以走了吗”。
还有那个“不收”的兔子表情包。
祁榭忽然啧了一声,把拇指挪开,点了“取消”。
他退出资料页,看着那个黑色头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好你个傅瑾修……”祁榭低声嘀咕,把手机扔到桌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我说你怎么那么大方,一万块钱说不要就不要,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