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舞台一侧,走来一个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齐利落,五官深邃立体,眉眼冷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气场强大又疏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站在聚光灯下,矜贵,冷傲,杀伐果断,是商界人人敬畏的傅总。
祁榭的太阳穴跳了跳。
这张脸……
这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在醉得站不稳、吐得狼狈、连助理电话都打不通的男人吗?!
他还以为熬夜熬出幻觉了,眨了眨眼,再看,还是那张脸。
只是此刻的傅瑾修,和昨晚那个醉鬼判若两人。
昨晚的他,脆弱、狼狈、醉态尽显,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者;而此刻的他,冷静、沉稳、光芒万丈,是高高在上的傅氏CEO,是掌控商界风云的天之骄子。
反差大到祁榭差点以为是两个人。
“怎么,看傻了?”祁父注意到他的眼神,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调侃,“这傅瑾修可是圈内出了名的青年才俊,长得帅,能力强,怎么,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祁榭是gay的事,祁父早就知道,也早就默认了,所以才会这么打趣。
祁榭回神,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爸,你造谣谁呢!我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随便问问。”
他可不敢说,昨天晚上自己随手捡的醉鬼,就是这位傅总。
要是说了,他祁榭的脸往哪搁?
更何况——
“眼熟就对了。”祁父没多想,看着台上从容发言的傅瑾修,语气沉了下来,“傅瑾修,傅氏的掌权人,咱们祁氏最大的对手,你以后在商场上,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他看着台上侃侃而谈、气场全开的傅瑾修,脑子里回放昨晚的画面——
醉倒的男人、打不通的助理电话、吐得狼狈的模样、自己半扶半拽把人塞进车里的场景……
还有自己当时心里那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自我安慰。
祁榭:“……”
他现在收回昨天的善意还来得及吗?
早知道这醉鬼是傅瑾修,是他未来的死对头,他昨天就该让这人冻死在雨里!
省得现在膈应!
台上的傅瑾修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发言间隙,淡淡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傅瑾修的眼神平静无波,冷冽又疏离,显然……根本没认出他。
也是。
昨晚他醉得那么厉害,估计连自己怎么回的酒店都不知道,更别说记住一个只见过一面、还没怎么说话的路人。
祁榭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他撇过头,不再看傅瑾修,心里暗暗腹诽:
傅瑾修是吧?
行,死对头是吧?
咱们走着瞧。
昨天的账,还有以后的账,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