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被他手机里的照片彻底激怒。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眼见他竟拿自己的家人做威胁,心底最后一点克制轰然碎裂。厌恶早已堆到极致,终于滋生出一丝恨意。
冷冷嗤笑一声。眼底尽是鄙夷和洞穿一切的嘲弄,“你不会这么做的。”
刘宇来了兴趣,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哦?”
舒然上前一步。动作突然,逼得刘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怕。”
“我怕什么?”
“你怕被人嘲笑。”
舒然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如炬,字字句句往他痛处砸:
“嘲笑你刘市长家的公子,追一个精神病女儿的贫困生,追了三年,最后连手都没牵到。要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
刘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面部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几下。
舒然乘胜追击。半点活路不留。
“你怕你那些朋友,那些二代们,在背后指着你的脊梁骨说:看,没用的刘宇,连个穷鬼女人都搞不定,真是个废物。”
“闭嘴!”
刘宇低吼。脸色铁青,手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你更怕……被人戳穿你从来都赢不了我。”
“高中三年,”舒然的声音不紧不慢,阐述一个他无法反驳的事实,“大考小考,你拿过几次第一?”
她顿了顿,故作回想,打蛇……就要打七寸。
“哦,零次。”
“我永远是第一。你刘宇永远是第二。千年老二,坐在台下仰望我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刘宇如遭雷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咬着牙浑身发抖。看着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被扒光般的羞恼,舒然步步紧逼:
“你学业上赢不了我,就想把我变成你的人、你的附庸,好让你成为感情里的胜利者,用来填补你永远输给我的自卑,对吗?”
她轻笑一声。放出大招,给了刘宇最后一击。
“多可笑啊,刘宇。高中你输给了我,大学你又输给了傅寒笙。”她缓缓退后半步,眼底只剩毫不掩饰的鄙夷,一字一句,做着最后的总结:
“你自视甚高,却连两个女人都赢不了。”
一通骂下来,舒然反倒慢慢清醒了。
她终于想通,刘宇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忽然要对她发难。他根本不是放不下她,只是没法接受自己再一次,输给了一个女人。
刘宇被狠狠戳中软肋,胸口剧烈起伏。对着身旁梧桐树一顿猛踢。气到极致,却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剩一腔无处发泄的无能狂怒。他想骂,想吼,想冲上去撕碎她那张冷静轻蔑的脸,因为舒然说的,是他这辈子最痛、最恨、也最不敢承认的事实。
他输了。
一次,又一次。
输给一个女生,再输给另一个女人。
耻辱、愤怒、不甘、嫉妒,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炸开,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疯。
舒然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舒心。她慢条斯理地抬手,轻轻捋了捋并不凌乱的发丝,姿态散漫又撩人,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从一场肮脏无聊的斗争中彻底抽身。
这一刻,心态上,刘宇早已被她踩在脚下。她眼神平静,不起一丝波澜,淡淡开口:
“所以,你尽管发。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亲手打造的那段令人称羡的校园爱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潇洒转身,就要离开。
刘宇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最后一点歇斯底里的挣扎,拼了命想扳回这早已输掉的局面。
“舒然,你以为你赢了?傅寒笙现在不理你了吧?”声音阴冷地像毒蛇吐信,嘶嘶作响,“你还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到时候你还得来求我。”
舒然手腕微一用力,轻轻松松挣脱了他的钳制,往后轻撤一步,彻底拉开安全距离。她望着他,眼神里只剩一片难以置信的荒谬。
“求你?”她轻笑一声,“你怕是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傅寒笙有多为我着迷。
“我奉劝你,少用那些下作手段。我不介意拉上傅寒笙,陪你一起玩这场游戏。”她学着刘宇一摊手一耸肩,反向威胁,“你倒是可以试试,到底是你的挑拨离间厉害,还是我的枕边风,更能吹进她的心里。”
她一步步从容后退,眼带挑衅,唇角挂着讥诮,
“还有。”
她弯了弯嘴角。
“我的味道,你永远也尝不到。”
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视线里。
刘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凯旋而去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脸扭曲到狰狞,随即又慢慢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伪君子模样。
看着那个方向,低低地“哼”了一声,眼底是输得彻彻底底却又死不认输的不甘。“舒然,”他轻声呢喃,声音无限痴迷,“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