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故意证明什么似的，洛根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较劲。他吻着凯勒布的耳根和后颈，强硬地把他压下去，使他趴在岛台冰凉的台面上，浑身颤抖着被彻底填得没有一丝缝隙。

怎么会这么贴合呢？就好像他们天生就应该这样。

凯勒布的脚趾尖几乎悬空在地板上方，侧脸趴在台面上，因刺激而流出的眼泪划过眼角，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出现小小的抽搐，只能无助地摆动脚踝企图去踢一下洛根的小腿让他别那么用力，然而他的腰肢被身后的那双大手提得那么高，脚尖只能堪堪踩在洛根的脚背上。

“Mi amor…“洛根呢喃着，却撞得更猛了，似乎在把什么愤怒宣泄进去一样，凯勒布的叫声几乎被顶得支离破碎。

“停……停一下……”他终于忍受不了了，反手拍拍洛根那双几乎已经把腰间的肉掐出淤青的大手，“先停一下……”

“怎么了宝贝？”洛根咬着牙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问道。

凯勒布用尽全力支撑起上半身，转过脸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鼻尖红红的：“我想看着你……我想看着你的脸做……我想和你面对面。”

洛根看着这一双大眼睛，任何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

他抬起手，从后面绕到前方捂住了凯勒布的眸子：“我不想让你看着我的脸……至少现在不想。”

他说着，又重新撞了进去。

凯勒布的牙齿猛地咬紧嘴唇，双手抓住岛台的边缘，刺激过大让他浑身紧缩，手背几乎绷得毫无血色。

“为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

以前洛根几乎从来没这样过，而凯勒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过程中坐在洛根的怀里，细细密密地用嘴唇描摹他的眼角、鼻梁、颧骨和唇峰。

洛根依旧捂着凯勒布的双眼，低头在他的肩上留下一串鲜艳的吻痕：“你不会喜欢的……”

凯勒布更好奇了，但是还没等他发出反问又被紧接着来的那一下给撞迷糊了。而洛根似乎也生怕凯勒布那张小嘴还能再发出什么疑问，便抬起另一只手，将手指塞了进去。

“唔……”凯勒布五感丧失了两感，耳边只能听到洛根粗重的喘息声，鼻间嗅到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向后摸去的掌心是滚烫的肌肤。他感到一阵晕眩，似乎自己彻底成为了一个属于洛根的玩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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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在全部结束后，凯勒布趴在床垫上，双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坐在一边的爱人。

洛根背靠着床头，仰着头给自己灌了半瓶矿泉水：“什么为什么？”他企图装傻蒙混过关。

“少来，”在一起呆久了，凯勒布轻易地就能看出洛根是在逃避话题，“刚刚在楼下为什么不和我面对面做？”

“可能是我太想你了吧，”洛根假模假样地说道，“所以就想尽快……”

“那第二次第三次呢？”凯勒布不吃他这套，“你把我从楼下抱到楼上，却还是不愿意和我面对面，我膝盖都快磨破皮了。”

“那接下来这几天我们不用这个姿势了好吧。”洛根凑过来亲亲凯勒布，“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回来。”凯勒布一把抓住试图从床上溜下去的洛根，“你别再逃避了，好好跟我聊聊，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

洛根见躲不过去这个话题了，只得叹了口气：“好吧，但是说出来后你别笑话我。”

“我保证。”凯勒布抬起手指发誓。

洛根伸手打开床头灯：“你看看我的头发，有什么不一样吗？”

凯勒布皱着眉头凑过来：“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再仔细看看。”洛根耐心地把凯勒布抱在怀里，“我的鬓角，还有头顶那边。”

“啥也没有啊！”凯勒布这小子开始不耐烦起来，“你在跟我耍什么把戏。”

洛根跟这种年轻人没法心平气和地交流：“我有白头发了，你没注意到吗？你再仔细看看！”

听他这么说，凯勒布一愣，随即立刻瞪大眼睛，伸出手来扒拉着洛根的头发仔细观察起来。

“而且今天洗澡的时候我好好看了看镜子，眼角也开始有皱纹了。”洛根郁闷地抬手捂住脸，“我已经比你老太多了……”

凯勒布没有吭声，手指拨弄几下，果然在灯光下看到了洛根在意的要死的白发。头顶和鬓角都有，甚至比洛根自己发现的还要多出来几根。

那些闪着银色光芒的发丝闯入凯勒布的视野中，使得他呼吸一滞：

“哦，天哪……”他听见自己小声说道，“这也太性感了吧……”

洛根一愣，皱着眉头抬起脸来：“你说什么？”

“嗯？”凯勒布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啊！我是说……”

他挣扎两下，最终放弃：“我是说……有白发的你，看起来实在是太性感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洛根被这话搞得哭笑不得，“我变得越来越老，你却觉得我‘性感’？”

凯勒布认真地看着他：“你确实很性感啊。”

“我已经不年轻了，”洛根苦笑着说道，“我开始有皱纹了，头发也开始变白了。也许三十多岁在别的行业是黄金时期，但是在我这里，尤其是在你面前……”

他猛地停住话头，看着凯勒布亮晶晶的双眼，不禁叹了口气：“尤其是你，归根结底还是你。你年轻又可爱，我怎么算都比你大至少十岁……”

“你少说这种让我兴奋的话，”凯勒布扑进洛根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不住地亲吻着他眼角的细纹，“我爱你，我好爱你，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我又不是只爱盛年时期的你，我爱成熟的你，我也爱不自信的你，我爱会患得患失的你，我也爱意气风发的你。如果只喜欢你年轻时的容貌的话，那还算什么爱呢？”

“可我……”洛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凯勒布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凯勒布大声说道，“别再说什么‘呜呜呜我年纪好大’的话了。要是三十来岁就算老了，那刚刚把我差点X晕过去的是谁？谁家老人有这种体力？”

洛根愣了半晌，终于没忍住被这句话逗笑了。

“活了三十多岁，到现在在感情上还是个大笨蛋。”凯勒布脸红红的，隔着手背亲了一下洛根，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洛根反手将他的宝贝再次搂进怀里，压在床垫上：“谢谢你，还得负责哄我开心。”

“没办法，谁叫我就是喜欢‘老男人’呢。”凯勒布缩在洛根怀里，怪腔怪调地说道。

洛根伸出手将凯勒布的下巴捏着掰了过来，凑上前去衔住他最喜欢的柔软的唇瓣：“嗯……真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