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魂能波动,刚才在裂隙里出现过,现在没了。”顾言琛语气凝重,瞬间猜到真相,“他肯定被裂隙吸力吸入,误入了平行宇宙魂域。魂体留在那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邪异魂能侵蚀殆尽。”
黑袍人见状,低笑出声,趁机挥动骨杖,几道黑色魂刃直扑顾言琛:“顾言琛,自身难保还敢顾及他人?今日,许清禾的胎儿魂息与这裂隙,都是我的!”
顾言琛侧身避开魂刃,周身灵能愈发凌厉,眼底满是决绝——他既要压制裂隙、击溃黑袍人,守护许清禾与胎儿,还要救出林野。“婉蓉,帮我牵制他片刻,我先稳住裂隙,再想办法救林野。”他沉声说完,将令牌狠狠按在裂隙边缘,纯净灵能尽数爆发,顺着令牌注入核心节点,裂隙扩张速度渐渐放缓,黑雾涌出也变得平缓。
苏婉蓉立刻应声,周身淡紫色灵能暴涨,径直冲向黑袍人与之缠斗。陆峥也带人聚拢,死死牵制其他邪修,为顾言琛争取时间。顾言琛紧盯着裂隙,一边维系灵能注入,一边催动本命灵能,试图穿透裂隙感知林野的魂能,可深处邪异魂能过浓,再加上魂域壁垒阻隔,灵能根本无法深入,只能隐约察觉林野魂体尚未消散,却正被一股强大邪异力量追杀。
石室中的许清禾,忽然察觉到顾言琛的灵能波动变得异常焦灼,还夹杂着一丝担忧,她心头一紧,立刻通过灵能印记传递意念:“言琛,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言琛感受到她的牵挂,强行压下焦灼,顺着联结传递安稳意念:“清禾,我没事,只是林野误入了裂隙,我要救他。你别担心,好好待在石室,守好自己和小家伙。”
得知林野遇险,许清禾的心也提了起来,她紧攥墨玉指环,强压下担忧传递意念:“好,我知道了。你既要救林野,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勉强,我和小家伙一直等你。”她再次催动纯净灵能,顺着联结传递过去,纵使微弱,也想成为他的支撑。
顾言琛感受到她的灵能与牵挂,心底愈发坚定。他望着裂隙,清楚不能拖延,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既要彻底压制裂隙、打败黑袍人,还要救出林野。可黑袍人攻击愈发猛烈,苏婉蓉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陆峥等人也被邪修牵制,体力日渐不支,局势愈发危急。
裂隙深处,林野仍在拼命逃窜,魂玉白光日渐微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身后邪异生物越来越近,锋利爪子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魂体。他呼吸急促,魂体刺痛感愈发强烈,能清晰察觉到魂体正在慢慢消散,绝望再度袭来。“顾先生,救我……”他低声呢喃,下意识朝着裂隙入口望去,眼中满是期盼。他不知,顾言琛正拼尽全力,为他争夺一线生机,一场关乎众人安危、关乎林野魂体存亡的较量,正愈演愈烈。
就在邪异生物的利爪即将撕裂魂玉白光的瞬间,一道与林野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身影骤然从灰暗雾气中踏出,周身萦绕着凝练的深黑色邪异魂能,气息冷冽刺骨,与林野的纯净魂息形成极致反差——那是平行宇宙的他,影林野。不等林野反应,影林野抬手凝出一道邪异魂刃,快如闪电般劈向邪异生物,黑色魂能撞上生物鳞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邪异生物惨叫一声,庞大身躯瞬间被魂刃撕裂,化作漫天黑雾被影林野随手吞噬。林野心头又惊又疑,既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更有对这道陌生又熟悉身影的忌惮,他实在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气息却如此诡异的人。
林野浑身一僵,攥着魂玉的手不由得收紧,眼底满是震惊与警惕:“你……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同源魂能,却被那浓郁的邪异气息吓得后退半步,魂体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心底的恐惧再度翻涌,比面对邪异生物时更甚——眼前这人有着和自己相同的魂能本源,却浑身透着令人窒息的恶意,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更不知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而影林野看着林野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只剩鄙夷,他早已习惯弱肉强食的规则,对这种沉溺于“安稳”、连危险都无法从容应对的自己,只觉得可笑至极。
影林野缓缓转身,猩红眼眸里毫无温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我就是你,是另一个宇宙的林野。”他抬手拂过指尖残留的邪异魂能,那黑色魂雾在指尖流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腐蚀着周遭空气。“倒是你,抱着一点纯净灵能苟活,连这点邪异生物都对付不了,真是可笑。”话音未落,影林野突然发难,周身邪异魂能骤然暴涨,如墨色浪潮席卷开来,地面被这股力量碾压得微微凹陷。他抬手朝林野拍出一掌,黑色掌风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邪异魂能纷纷躁动,凝成细碎黑刃,一同射向林野。他对自己的同源体毫无怜悯,在他看来,林野的纯净魂息不过是续命的养料,既然遇上,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林野下意识抬手格挡,魂玉剩余的白光瞬间暴涨,凝成一道半透明圆形防护屏障,白光之上流转着细碎的纯净灵能纹路,勉强抵御攻势。可影林野的邪异魂能太过强悍,掌风撞上屏障的瞬间,白光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屏障边缘被邪异魂能腐蚀,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不断消融。林野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掌在黑色地面划出两道浅痕,魂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间(魂体具象的气息)溢出一缕淡白色魂雾,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他的灵能本就濒临枯竭,根本抵挡不住影林野的全力一击。心底涌起强烈的无力感,可一想到顾言琛的嘱托、同伴的牵挂,他又强行压下退缩的念头,咬牙催动残存灵能,死死稳住摇摇欲坠的防护屏障。
“就这点本事?”影林野步步紧逼,每一步落下,脚下黑色地面便浮现一圈邪异符文。他指尖不断凝聚邪异魂刃,一道道漆黑刃芒裹挟着凛冽寒风,接连劈向林野,刃芒落地处,地面被劈出深深沟壑,黑雾从沟壑中喷涌而出。他的攻击又快又狠、招招致命,显然是常年在魂域厮杀练就的狠辣招式。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懒得再与林野周旋,只想尽快夺取纯净魂息,缓解自身魂体崩解的痛苦,林野的死活,他从未放在心上。林野一边狼狈躲闪,身形踉跄着避开刃芒,脚下地面不断被魂刃击碎,碎石混着黑雾飞溅,一边在心底苦笑:他清楚对方的提议是陷阱,可面对这般强悍的对手,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快耗尽,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
林野咬着牙,强撑着涣散的心神,凭借对魂能波动的敏锐感知,侧身避开一道致命魂刃——那刃芒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瞬间撕裂一缕淡白色魂雾,带来刺骨痛感。他趁机勉强催动体内残存的纯净灵能,顺着魂玉白光凝聚出一道纤细的灵能刃,白光刃身流转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朝着影林野的手腕斩去。他知道这一击微不足道,却仍抱着一丝侥幸,哪怕不能伤到对方,也要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他还想回去,还想和顾言琛他们一起守护避难所。可他的灵能太过微弱,灵能刃刚靠近影林野周身的邪异魂能屏障,便被瞬间吞噬、击溃,化作漫天细碎白光消散,余波甚至震得林野胸口发闷,又溢出一缕魂雾。影林野见状,眼底嘲讽更甚,心底暗忖:果然是个废物,连这点力量都掌控不好,也配拥有纯净魂息。
影林野低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指尖萦绕着浓郁邪异魂能,精准扣向林野的手腕。冰凉触感夹杂着腐蚀性的邪异力量瞬间传来,邪异魂能顺着指尖涌入林野魂体,如毒藤般缠绕、侵蚀着他的纯净魂息,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碰撞,带来钻心剧痛。“唔……”林野疼得浑身痉挛,身体微微蜷缩,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影林野死死攥住——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的邪异魂能还在不断灼烧他的魂体。“你……你别过来!我就算魂体消散,也不会给你纯净魂息的!”他眼底满是倔强,心底的信念愈发坚定:哪怕战死,也不能沦为和对方一样的邪修,不能辜负顾言琛的信任。他拼尽全力催动魂玉,白光再度亮起,带着灼热的纯净力量,狠狠灼烧影林野的指尖,黑色魂能被白光压制,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影林野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指尖被白光灼烧出一道淡黑色印记,邪异魂能在印记处紊乱流转,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被冒犯的怒火夹杂着对纯净魂息的贪婪,让他愈发急躁,只想立刻碾碎林野的反抗。
“敬酒不吃吃罚酒!”影林野眼底戾气更甚,周身邪异魂能再度暴涨,比此前愈发浓郁。黑色魂雾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邪异骨刃,骨刃上布满诡异符文,流转着暗沉光芒,顶端滴落的黑色毒液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就强行夺走你的纯净魂息!”他双手握住骨刃高高举起,周身邪异魂能尽数灌注其中,骨刃光芒愈发刺眼,周遭空气被压迫得扭曲,黑色刃芒席卷四方,连空气中的邪异魂能都变得躁动,形成一股强悍吸力,拉扯着林野的魂体。他此刻已彻底失去耐心,只想用最粗暴的方式夺取养料,哪怕毁掉林野的魂体也无所谓——只要能拿到纯净魂息,其他都不重要。
林野绝望地闭上双眼,下意识将魂玉护在胸前,心底默念着顾言琛的名字。他能感受到死亡逼近,那股强悍吸力让他无法动弹,魂体开始微微涣散,心底既有不甘,也有一丝愧疚——他没能守住自己,恐怕还要让顾言琛和同伴们担心。可就在骨刃即将劈中他的瞬间,魂玉突然爆发出耀眼白光,这一次的光芒远比此前浓郁,如烈日般刺破灰暗魂域,白光中隐约浮现顾言琛的本命灵能纹路,瞬间凝成一道坚固的方形防护盾,将林野牢牢笼罩。“铛——”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骨刃狠狠劈在防护盾上,黑色邪异魂能与白色纯净灵能激烈碰撞,冲击波四散开来,周遭黑色地面碎裂,无数碎石混着黑雾飞溅,远处沉睡的废弃魂体被尽数惊动,发出凄厉嘶吼。林野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魂体几近涣散,口中溢出大片淡白色魂雾;影林野也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握着骨刃的手微微发麻,骨刃上的邪异魂能变得紊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没想过,这枚小小的魂玉,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纯净灵能。心底的贪婪更甚,也多了几分忌惮,却依旧没有放弃夺取纯净魂息的念头。
林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胸前依旧散发白光的魂玉,心底燃起一丝希望。他挣扎着起身,双腿微微颤抖,攥紧魂玉的手却愈发用力,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认输的,我还要回去,还要和顾言琛他们一起守护避难所!”他周身萦绕着微弱却坚定的纯净灵能,与魂玉白光相互呼应,勉强稳住涣散的魂体。虽说依旧不是影林野的对手,可他已不再畏惧——魂玉的光芒给了他底气,同伴的牵挂给了他力量,哪怕拼到魂体消散,他也要守住本心。影林野看着重新站起身的林野,缓缓收起骨刃,指尖重新凝聚邪异魂能,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倒要看看,这个“天真”的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这份纯净魂息,他势在必得。两人隔着漫天碎石与交织的黑白魂能对峙,风卷黑雾掠过,将两道身影拉得狭长,这场同源魂体的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