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金色灵能在木屋内持续流转,裹着林野受损的灵脉,一点点抚平经脉中的刺痛与紊乱。可窗外愈发剧烈的灵能碰撞声,连同那股隐约蛰伏的极寒气息,像一根根细针,反复刺着他的心神,让他终究无法真正静下心来养伤。他闭着眼,指尖始终微微绷紧,掌心沁出的冷汗,将被褥洇出一小片湿痕。
苏婉蓉靠在床头,灵能运转的间隙,目光落在林野紧绷的侧脸上,眼底藏着几分了然与担忧。她太懂那份压抑的急切——是渴望并肩却无能为力的煎熬,是背负责任却难以践行的愧疚,就像她曾被囚禁时,明知伙伴们在四处搜寻,却只能困在黑暗里,任由黑灵能一点点侵蚀灵脉的绝望。“林野,你还是没法放下,对不对?”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精准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林野缓缓睁眼,眼底的沉稳尚未褪去,仍藏着一丝未散的焦灼。他没有否认,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平静:“我能感受到,秦姐他们的灵能波动越来越乱,花影的气息愈发微弱,还有‘寒渊’的气息,一直在暗处蛰伏,他们随时可能遭遇更大的危险。我不想再在这里等待,更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被守护的人。”
许清禾收回些许灵能,指尖的疲惫愈发明显,却依旧耐心地望着他:“我懂你的心意,可你的灵脉尚未修复,即便此刻赶赴前线,也难有作为,反而会让大家分心。我们已经和秦姐他们约定好,守住木屋、安心养伤,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援。”
“可这种‘支援’,太被动了。”林野微微抬身,不顾灵脉传来的轻微刺痛,眼底渐渐燃起坚定的光芒,“我不想再被动等待,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伙伴们独自直面危险。许清禾,你说过,我的灵魂本源没有被彻底侵蚀,只要潜心修复,就能变得更强——可我等不起了,‘寒渊’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暗阁的邪术研究也绝不会停下,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裹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此前的犹豫与挣扎,此刻尽数化作清晰的执念:他要变强,要尽快拥有守护伙伴的力量,要摆脱“累赘”的标签,要亲手对抗暗阁,对抗那个操控一切、令人胆寒的“寒渊”。
苏婉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甘心。其实,我被囚禁时,曾偶然听暗阁成员提及过一支特殊部队——魂能部队。那是军方秘密组建的,专门吸纳灵脉受损却灵魂本源纯净的灵能者,借助特制魂能装置,将灵魂力量转化为可操控的魂能,即便灵脉未愈,也能参与战斗,甚至能迸发远超自身灵能的力量。”
“魂能部队?”林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强烈的渴望淹没,他急切追问:“你说的是真的?灵脉受损也能借助魂能战斗?这支部队现在在哪里?”这些日子积压的无力感,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死死盯着苏婉蓉,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我也是偶然听闻,具体位置不清楚,但肯定与军方灵能特遣队有关,张砚之上校说不定知晓详情。”苏婉蓉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藏着一丝期许,“只是我听说,加入魂能部队要承受极致的痛苦——魂能与灵脉的融合会引发剧烈反噬,而且一旦加入,就必须绝对服从军方调度,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自由行动。更关键的是,魂能的使用会消耗灵魂本源,若掌控不当,可能彻底失去灵能,甚至危及性命。”
许清禾闻言,脸色微变,立刻开口劝阻:“不行,太危险了!林野,你的灵脉本就受损,若是再承受魂能反噬,很可能彻底崩溃,到时候别说战斗,就连活下去都成问题。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不如再等等,等你的灵脉稍作恢复,我们再另想办法。”
林野没有动摇,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他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快速获得力量,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相比于眼睁睁看着伙伴们陷入危机,相比于永远做需要被守护的累赘,魂能带来的反噬与危险,都显得微不足道。“我不怕。”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决绝,“只要能获得守护伙伴的力量,只要能阻止‘寒渊’的阴谋,哪怕承受再多痛苦、消耗灵魂本源,我也心甘情愿。”
他闭上眼,伙伴们浴血奋战的身影、苏婉蓉掌心的黑灵能印记、秦舒然急促的灵能波动,还有“寒渊”那股令人窒息的极寒气息,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心底的执念愈发清晰:他要加入魂能部队,借助魂能的力量,尽快赶赴前线,与伙伴们并肩作战,再也不做躲在后方的旁观者。
“我知道你心意已决,但这件事不能仓促定论。”许清禾望着他决绝的眼神,知晓再难劝阻,语气渐渐柔和,眼底藏着无奈与担忧,“至少,我们要先联系上张砚之上校,问清魂能部队的具体情况,弄清魂能融合的反噬强度,还有加入后的所有限制。若是真如婉蓉所说那般危险,我们再从长计议。”
林野缓缓点头,他明白许清禾的顾虑并非多余。加入魂能部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关乎自身性命、牵连伙伴安危的大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还要兼顾后续种种隐患。“好,我们现在就联系张砚之上校,问清所有事宜。”他轻声说道,语气里藏着急切,却多了几分沉稳。
许清禾立刻取出军方特制的抗干扰通讯器,指尖快速操作,尝试联系张砚之。此刻,前线的灵能碰撞声愈发剧烈,通讯器中传来阵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激烈的打斗声与灵能爆发的轰鸣,许久都未能接通。林野的心跳渐渐加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焦灼再度翻涌——他生怕,等他们联系上张砚之时,一切都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