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的阴邪之气愈发浓郁,腥甜与腐臭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血煞阵溢出的精血之力,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着刺骨寒意。林野攥紧长剑,指节泛白,肩头的黑肿顺着手臂攀向手腕,与黑色共生印记缠绕交织,泛着诡异暗光。体内能量早已彻底紊乱,进阶后的净化之力与潜藏的阴邪余孽激烈冲撞,每一步前行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身后暗阁追兵的脚步声愈发急促,黑袍护法的阴冷笑声穿透层层雾气,啃噬着四人的心神:“跑啊!你们越挣扎,体内阴邪之气就越猖狂,迟早沦为我的傀儡!”话音未落,数道黑色灵力光束疾驰而来,裹挟着滔天阴邪之力,直取四人后心。
许清禾强撑着灵力透支的身躯转身,挥出一道金色灵力屏障。可刚催动净化秘术,喉间便涌上腥甜,金色屏障泛起层层涟漪,险些崩碎。“咳……”他咳出一口鲜血,金色印记光芒愈发黯淡,“苏宗主,你带秦舒然和林野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不行!”苏清月立刻上前扶住他,乳白色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体内,“共生印记联结着我们四人,你独自留下只会被阴邪彻底侵蚀,我们必须同走!”她眉心刺痛加剧,进阶后的灵力凌厉感与阴邪之气持续共鸣,指尖已泛起微弱黑气,却依旧咬牙将自身灵力与许清禾的净化之力相融,凝出更坚固的屏障,拦下后续攻击。
林野下意识驻足欲转身支援,体内能量却骤然狂涌冲撞,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头顶,眼前瞬间被血色笼罩,暗阁修士的狞笑与枉死同门的指责在耳畔炸开。【别失控……不能再拖累他们!】他低吼着按压翻腾的气血,挥出一道黑色灵力,却因能量紊乱轨迹偏移,未击中追兵分毫,反倒被灵力反噬,胸口剧痛难忍,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林野!”秦舒然察觉异样,立刻驻足,指尖数据流飞速运转,一道银色光束射向他以压制阴邪,“你能量紊乱已达极致,进阶净化之力与阴邪余孽相互反噬,再强行发力,灵魂都会被撕裂!”
银色光束短暂压制住阴邪躁动,可片刻后,诡异波动便再度爆发,且愈发猛烈。林野踉跄着后退,扶住冰冷岩壁,额头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猩红,周身黑色灵力时涨时溃,与金白微光交织成诡异的光晕。【为何我仍无法掌控这份力量?】他满心痛苦困惑——进阶本是救赎,此刻却成了禁锢他的枷锁。
他清晰记得,当年在暗阁被强行注入阴邪之力、沦为傀儡工具的过往,周身灵力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暴戾。本以为借共生印记进阶能彻底净化阴邪,可傀儡统领残留的阴邪印记,却顺着印记联结侵入体内,与进阶能量缠成死结。更让他煎熬的是,共生印记的羁绊让他的紊乱波动干扰着三人,方才许清禾的秘术反噬,便是他间接造成的。
“快走!不能耽搁!”许清禾强压气血翻涌,拉着苏清月转身,同时朝林野喊道,“守住心神,别被阴邪操控,我们一起破阵,定会化解你的能量紊乱!”语气里的坚定毫无责备,这份信任却让林野的愧疚愈发沉重。
林野咬牙稳住心神,艰难跟上三人,体内能量却依旧躁动难平。灵力每运转一分,经脉便如被万针穿刺,本该温和的进阶净化之力变得暴戾,与阴邪余孽相互撕扯,让他浑身剧痛、意识恍惚。他只得放慢脚步,紧攥长剑,凭一丝执念维系清醒,生怕失控伤到同伴。
秦舒然一边前行,一边紧盯林野状态,指尖数据流不停推演化解之法。可血煞阵的阴邪之气持续干扰,加之精神力透支严重,数据流频繁卡顿,始终无果。“尽量放缓灵力运转,别催动进阶之力,用基础灵力维持身形就好。”她轻声叮嘱,满是担忧,“进阶之力与阴邪印记的冲突,越发力越会加剧反噬。”
林野颔首尝试,可体内能量早已失控,即便刻意压制,黑色灵力仍会骤然暴涨,裹挟着金白微光冲击经脉与灵魂。阴邪之气不断侵蚀他的意识,被自己残害的同门身影在眼前浮现,指责与唾弃交织,让他心神愈发动荡。
“砰!”身后巨响传来,黑袍护法率领暗阁修士冲破灵力屏障,阴邪之气漫天翻涌,数十道黑色光束再度袭来。苏清月旋身凝出乳白色灵力,挥出数道飞刃,可进阶灵力的凌厉感已然失控,威力远超预期——击碎光束的同时,余劲劈向岩壁,碎石飞溅,险些击中秦舒然。
“小心!”许清禾立刻挡在秦舒然身前,挥出金色灵力化解碎石冲击。可这一发力,体内阴邪之气趁机蔓延,金色印记光芒几近熄灭,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苏宗主,稳住灵力,别被进阶之力反噬!”他声音疲惫——苏清月的失控,正是受林野紊乱能量的牵连,四人的力量羁绊在此刻成了负担。
苏清月心头一紧,连忙收敛灵力,可进阶后的灵力早已躁动难驯,即便刻意压制仍会外泄,与阴邪之气产生共鸣。眉心刺痛愈发剧烈,幻象再度浮现,她能清晰感受到灵力被逐步污染,若再失控,终将步林野后尘。
就在此刻,林野体内能量骤然暴走,黑色灵力裹挟着金白微光暴涨数倍,双眼彻底被猩红吞噬,意识大半沦陷,竟朝着身旁的苏清月挥出一道灵力。“小心!”许清禾不及细想,纵身挡在苏清月身前,金色与黑色灵力碰撞的滋滋声刺耳难听,他被震得倒飞出去,鲜血喷涌,气息愈发微弱。
“许宗主!”林野瞬间清醒,眼底猩红褪去,只剩无尽愧疚与痛苦,“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他踉跄着扑过去,想扶起许清禾,可体内能量再度躁动,剧痛让他重重跪倒在地。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更痛恨自己一次次拖累同伴:若不是他,许清禾不会重伤,四人也不会被追兵纠缠,迟迟无法抵达血煞阵入口。【我本就不该被接纳,本就是个随时会失控的隐患。】绝望席卷而来,他甚至想远离三人,独自承受这份折磨,哪怕最终被阴邪吞噬,也不愿再拖累他们。